第664章 镇魔塔异动.魔气泄露预警(2/2)
石砚从怀里掏出个陶罐,倒出黑色的粉末:“这是‘镇魂香’的粉末,能逼退腐灵虫,但对虫毒没用。”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影阁的化骨咒是用叛逃长老的血咒改良的,除了他本人的精血,无药可解。”
镇魔塔的嗡鸣突然变得尖锐,塔身的紫黑色纹路已蔓延到塔基,地宫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色的粘液顺着裂缝涌出来,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不能再等了!”石砚将陶罐递给陆辰,“用镇魂香逼退虫子,我用守塔人的血脉暂时加固封印,你们必须立刻去阻止影阁的人——他们肯定还在塔基附近!”
陆辰接过陶罐,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仙葫绿光中不断扩大的裂纹,又看了看秦风手腕上紫黑色的伤口,突然想起总坛秘录里的一句话:“阴阳相济,方得始终。”
“秦风,”他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坚定,“把你的星轮借我用一下。”
秦风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解下星轮:“你想怎么做?”
“仙葫的生之力能克制魔气,但怕虫毒;星轮能吸收魔气,却挡不住腐蚀。”陆辰将仙葫与星轮并握在掌心,守心玉的光芒在两物之间流转,“但如果让它们的灵力彻底融合呢?”
石砚猛地抬头:“你疯了!仙葫属阳,星轮属阴,强行融合会导致灵力暴走,轻则两败俱伤,重则……”
“重则同归于尽。”陆辰替他说完,指尖同时注入灵力,仙葫的绿光与星轮的银辉在掌心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但现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绿光与银辉起初像两头相斗的野兽,绿光灼烧着银辉中的黑雾,银辉撕扯着绿光的边缘,陆辰的掌心被两股力量冲击得血肉模糊。可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绿光突然顺着星轮的缺口渗了进去,银辉也缠绕着仙葫的裂纹往上爬——就像溶洞里那次一样,只是这次的交织更彻底,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成功了……”秦风看着陆辰掌心的光团,银绿交织的光芒中,腐灵虫的尸体正一片片落下,“它们在互相净化!”
陆辰忍着剧痛将光团按向镇魔钉,银绿光芒所过之处,紫黑色的斑点迅速消退,虫洞被灵力填满,脱落的符文重新亮起金光。镇魔塔的嗡鸣渐渐平息,塔身的锁链恢复了流转的金光,连空气里的腥甜都淡了许多。
但就在此时,光团突然剧烈收缩,陆辰和秦风同时喷出一口血,仙葫的绿光与星轮的银辉瞬间分离,各自弹向两边。
“影阁的人在塔外!”石砚突然喊道,指着地宫入口处——那里的空气正在扭曲,无数紫黑色的丝线顺着门缝钻进来,像影阁首领面具下的十字疤,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陆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仙葫。绿光虽不如之前明亮,却多了层银辉的底色,刚才的融合竟让仙葫对魔气产生了微弱的抗性。
“秦风,守住塔基。”他将半罐镇魂香塞给秦风,自己则抓起石砚递来的守心玉,“我去会会那位‘叛逃长老’。”
地宫外,镇魔塔的阴影里站着个黑袍人,面具下的十字疤在月光下泛着红光。他看着塔身重新亮起的金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三百年未散的怨毒:“陆辰,好久不见。”
陆辰站在塔门前,仙葫的绿光在掌心明暗交替:“是你。”
黑袍人摘,只是左耳缺了半片,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阴鸷:“三百年了,你终于肯用仙葫和星轮的合力了。”
他抬起手,掌心托着颗跳动的紫黑色心脏,正是影阁从石窟里抢走的镇魔珠:“这颗珠子,可是用你当年亲手种下的‘同心草’炼化的,滋味不错吧?”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同心草,是他与初代守塔人结契时种下的灵草,象征“同生共死”——原来影阁首领不仅叛逃,还偷走了总坛的灵草秘录。
镇魔塔的锁链再次震颤,这次的震颤比之前更剧烈,塔基的裂缝中渗出更多黑色粘液。石砚在身后喊道:“他在用镇魔珠污染塔基!快阻止他!”
陆辰的仙葫绿光暴涨,这一次,绿光中带着星轮的银辉,不再畏惧魔气的侵蚀。他知道,这场迟了三百年的对决,终于要开始了。
而镇魔塔深处,秦风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星轮上那道被绿光填补的缺口,突然明白——刚才的灵力融合,不是结束,是开始。当仙葫与星轮真正接纳彼此的那一刻,或许才是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只是这钥匙,要用多少血与痛才能锻造而成?
地宫的裂缝还在扩大,黑色粘液中,隐约能看到影阁的蚀骨粉与蚀心魔的本源正在融合,形成更可怕的存在。守塔人的咒语声、镇魔钉的嗡鸣、影阁首领的狂笑、仙葫与星轮的共鸣……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酝酿了三百年的风暴,终于在镇魔塔下,撕开了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