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蓝色微光(2/2)
念头闪过,李世民即刻站起。
“陛下,且慢。”
秦琼等人急劝。
李世民置若罔闻,步伐虽稳,却难掩急切。
至高台前。
“李先生劳苦功高,朕已命人准备佳酿。”
“盼先生入席共饮。”
李世民已大致摸清李白的喜好,特意准备了他钟爱的美酒。
李白手持酒壶,果然目光一亮。
“陛下如此盛情,草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白身形一动,来到酒席旁自己的位置。
美酒源源不断地送来,宛如潺潺流水。
李世民暗暗搓了搓手,正欲上前。
“陛下,这些外国使者如何处置?”
尉迟敬德为难地请示。
李世民瞥了一眼昏迷的薛衣人等人,轻哼一声。
“他们既敢挑衅大唐第一剑客,想必已有准备。”
“先将他们带去疗伤,待醒来后再放他们离开。”
有李白在,李世民信心倍增。
“遵命。”
侍卫立刻上前,扶起昏倒的薛衣人、跋锋寒等人离去。
……
“这李世民倒有几分倚仗他人之势。”
“谁让大唐有李白呢。”
“确实,有个能独战十余位大宗师的剑客,谁都会自信。”
“再说,大唐还有袁天罡,他同样深不可测。”
看着李世民藏不住的得意神情,旁观者们纷纷议论。
……
与此同时,大明宫的宴席仍在进行。
“先生,请!”
酒宴重新热闹起来,李世民频频举杯邀请李白。
好酒如命的李白自然豪迈地端起酒壶。
“多谢陛下,请!”
李世民越看李白越顺眼。
之前李白张扬过头的行为,在他眼中已不值一提。
毕竟李白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如此骄傲。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行你上啊。”
李太白确实行,而且一旦有机会,他真的就上了。
这表明此人值得信赖。
先前对李太白颇有微词的秦琼、尉迟敬德,甚至高力士等人,在目睹李太白的表现后,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这就是实力说话!
“先生。”
李世民认为时机成熟,放下酒杯,满怀期待地望着李太白。
“先生剑法出神入化,当今无人能敌。”
“学问渊博,气质超然。”
“朕对先生十分钦佩,不知先生是否有意为我大唐效力?”
李世民觉得气氛适宜,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邀请李太白前来的目的。
说话间,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显得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毕竟李太白和以往他接触的秦琼等人不同。
尽管他们也有不同程度的骄傲,但至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李太白……李世民不得不承认,他对这种随性的人毫无把握。
然而,经历了刚才的事后,李世民已经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李太白纳入麾下!
并且,李世民相信,以大唐的实力,只要李太白有所需求,就没有他提供不了的。
“先生?”
当李世民再次问话时,刚刚饮尽夜光杯中美酒的李太白,略显满足地晃了晃脑袋。
半醉半醒之间,他看着李世民。
“陛下,这是何意?”
李世民以为李太白因酒醉未听明白。
但醉酒之人,思绪常易被引导。
李太白此刻沉醉,恰是良机。
李世民心中一动,眸光微闪,却依旧维持平静,面露温和。
“先生才高八斗,剑术超群。”
“难道甘心隐没于芸芸众生之间?”
“我大唐急需贤才效力。”
“若先生愿为国效力,朕必不负所托,定满足先生所求。”
李世民语气温和,诚挚无比,连旁观的王公大臣亦有所触动。
当年追随李世民的功臣,皆因他的真诚而坚定。
即便直言进谏惹怒李世民的魏征,也未尝受责。
秦琼等人为其尽忠,便是明证。
……
“不得不说,李世民确实懂得驾驭人心。”
“瞧秦琼他们,多受感染。”
“只消一眼,便知他们当初如何被收服。”
“哪位不懂得笼络人心?”
“没错,就连那大秦的始皇,谁敢说他没有这般手段?”
旁观者议论间,不禁轻叹。
“虽知这一切不过是权谋之计,却仍难抵挡。”
“确然。”
设身处地,许多人真心以为,若此话对己而言,早已满心感激、应允无疑。
……
“陛下莫不是戏言?”
“嗯?”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李世民,听闻李太白反问,亦是一怔。
李太白摇头晃脑,手中酒壶轻摇,缓缓舒展身躯。
“黄金白璧换歌笑,一醉忘忧轻王侯。”
“我是逍遥散人,生于天地,自在于心。”
“若入朝为官,岂不是蛟龙困于浅滩,哪里还有半点自由?”
李太白笑言。
“难道先生甘愿一生平庸?”
李世民面露不信,连连追问。
他见过不少趋炎附势之人,即便秦琼这般随他征战四方、忠诚不二的部下,
也都有壮志雄心。
李世民不信李太白真能安心做个闲人。
不料,李太白仰头大笑。
“白日短暂,人生苦短。”
“苍穹浩瀚,万劫永恒。”
“北斗斟酒,敬君一杯。”
“富贵非我所求,只为青春常驻。”
李太白吟罢长诗,又痛饮一口。
“好诗!妙哉!”
李世民听后沉醉不已,随即回过神来。
“先生……”
“陛下不必多言。”
李太白摆手制止,让李世民收回劝说之意。
“我虽胸怀壮志,却志不在朝堂。”
“若问我志向,不过是月下对酒,月光常伴金樽。”
“此即我志!”
李太白话音刚落,李世民眉头微皱。
“李太白,休得放肆!”
忽地有人拍案而起。
正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性子最急躁的尉迟敬德。
“陛下赏识你的才华,看重你的剑术,才对你以礼相待。”
“切莫不知好歹!”
“再有不敬之语,休怪我不顾君臣情面。”
“纵使你剑术超群,也难敌我大唐百万精兵!”
尉迟敬德话音未落,挥手之间。
脚步声骤然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无数侍卫自阴影中疾冲而出,瞬间将宴席团团包围。
利刃齐齐指向悠然端坐的李太白。
……
“有趣,原来这就是鸿门宴。”
“无论李太白有何能耐,今日也难逃此劫。”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太白今日插翅难飞。”
“哼,你以为大唐真能轻易制住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太白今日恐难善了。”
……
李太白依旧举杯浅酌,似全然无视逼近的刀光。
朦胧醉眼中,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真要如此吗?”
瞥见周遭森森寒刃,他仍淡笑着望向李世民。
李世民触及其平静目光,心中微颤。
随即,一抹怒火悄然燃起。
“若先生执意他途,莫怪朕失礼。”
李世民沉声说道。
李太白轻笑一声。
“陛下既已决意,太白亦无他法了——”
“小心!准备——”
察觉李太白触碰青莲剑,秦琼高声示警。
然而已来不及。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诗句出口,剑光如雪,夹杂红梅绽放!
兵刃断裂声与痛呼交织,大唐士卒纷纷倒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李太白吟诗之际,身形似白龙穿行,瞬间融入人群。
秦琼等人唯有目送他如惊鸿掠过,直奔宫门。
他低喝一声“破”,守门士兵便被剑气掀翻。
李太白放声长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唐军无力反击,只能看其潇洒而去,唯余清霜洒地。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好一个诗剑双绝,好一个李太白!”
“如今李世民既失颜面又损实力,怕是气得脸色发青。”
“然而大唐国力强盛,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依旧不容轻视。”
“青莲剑歌李太白的故事到此应算完结。”
“不知下一位七剑成员又是何人?”
众人注视天幕,见李太白身影逐渐消散,明白其篇章已近尾声。
……
大隋,大兴宫内。
群臣默然。
谁能料到,跋锋寒出使竟成这般结局。
“跋锋寒如此不堪一击,与诸位联手仍未能胜李太白。”
隋炀帝语气中透着不满。
群臣闻言沉默。
陛下,那可是李太白啊。
一人独战十几名大宗师的李太白。
而跋锋寒虽也是大宗师,
可惜正是那被挑战的十几人之一。
“陛下,跋锋寒虽败,”
宇文化及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但我们目的已达。”
他对跋锋寒此行并无太多在意。
此刻,李太白重伤之下濒临死亡。
石之轩隐匿于文武百官间,迅速瞥了一眼宇文化及,随即收回目光,以免被敏锐察觉的对方发现。
“宇文将军此言何意?”隋炀帝显得有些疑惑。
“我大隋此次派遣使者至大唐,旨在试探李太白的剑术造诣,同时也考察他是否会效忠唐皇。”
“虽然前者是主要目标,但更多是为了后者。”
“如今李太白已表明无意效力大唐,那么我们的目的已然达成。”
“至于先前的目的结果如何,无需过分在意。”
宇文化及微笑道。
“宇文将军所言极是!”隋炀帝恍然大悟,随即展颜欢笑。
“唉,这李太白,确实是个奇才。”
“不妨派人询问,若不愿为大唐效力,转投大隋又如何?”
听闻隋炀帝似自言自语般的话语,群臣不禁哑然。
陛下,李太白不过是追求自由罢了。
本质上他仍是大唐之人。
大隋与大唐现状如何,您心中难道毫无考量?
所幸大隋众臣对隋炀帝的随性决策早已习惯,能够不动声色地默默腹诽。
……
“这李太白,实乃潇洒之辈。”
望着李太白身影消逝于天际,祖龙亦收回视线。
坦白说,李世民方才邀请李太白时,祖龙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手中不掌控的力量终将反噬自身。
祖龙深知此理。
即便当下秦唐两地相距遥远,互不干扰。
但他明白,自己与李世民皆怀雄心。
即使此刻未正面冲突,百年后世局变迁,难保不会交锋。
谁能说得清呢?
倘若李太白真的应承了李世民的要求,从此效力于大唐皇室。
纵使祖龙平日里再如何赏识他,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幸运的是,李太白生性向往自由。
即便李世民表现得再诚恳,他也毅然拒绝。
这一举动,也让祖龙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祖龙内心深处,其实对李太白的狂傲颇为欣赏。
“此人就像飞翔的鸟儿,若被关进牢笼,虽能观赏,却注定失去自我。”
或许曾有一刻,祖龙心动过,想要招揽李太白。
但最终,他意识到,李太白确实不适合朝堂。
“陛下英明。”
盖聂察觉到祖龙的心思,躬身说道。
“不知下一位上榜者会是谁。”
祖龙仰望天际。
……
“李太白果然狂傲至极!”
看到李世民这样礼贤下士的人,在李太白面前也碰壁,正德帝心情大悦。
看来每位都苦恼于如何获得贤才。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据说这首诗是一位友人为他所写。”
“当初众人只当作笑话,现在看来,却毫不夸张。”
诸葛正我说道。
望着洒脱的李太白,他心中满是羡慕。
朱无视冷哼一声。
……
“李太白剑术超群,却未为国家效力。”
“岂不是浪费了毕生所学?”
曹正淳听后笑了。
“李太白生性懒散,自然比不上神侯,处处以国事为重。”
朱无视听曹正淳附和自己,心中顿生警觉。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我等皆为忠臣,当效仿诸葛先祖鞠躬尽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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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不到连如此高手,也未能留下李太白。”
陆小凤叹息,语中虽带遗憾,却满是钦羡,“好一个洒脱如风的李太白!”
他喃喃自语:“不知我陆小凤何时能达此境?”
西门吹雪闻言冷声道:“若你收敛对女子的痴迷,或许会少些烦扰。”
陆小凤苦笑道:“西门吹雪,你太过不解风情。”
忽见天幕七剑重现,与往常不同,最右下的剑影已替换成李太白的青莲剑轮廓。
靠近青莲剑的另一剑影,此刻竟隐隐泛光。
“剑影发光,难道这便是七剑之二?”众人期待涌起。
“第二剑影浮现,第二位剑客身份即将揭晓?”观看者亦充满好奇。
“李太白无愧顶尖剑客之名,甚至更胜一筹。”
“只盼第二剑客不负众望。”
剑光逐渐凝实,闪烁愈发急促。
剑影愈发清晰,如真物浮现。
“你们看,这剑是不是大得有些夸张?”
“是啊,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驾驭。”
“还有那环绕剑身的光芒,像是什么?”
“莫非是雷电之力?”
“虽沉重,却也显得威武。”
“不知谁能挥动此剑……”
话未毕,四周骤然漆黑。
咸阳殿内,众人惊慌之际,祖龙镇定开口:“盖聂。”
盖聂应声:“陛下。”
祖龙摩挲腰间天问剑,目光深邃:“刚才那剑,让你有熟悉之感?”
“回陛下,确有此感。”
祖龙轻笑,意味深长。
夜幕降临,低沉之声震响:“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冰冷压迫感弥漫,众人如遭雷击,心神震撼。
“何方狂徒,竟敢在天子脚下口出此等悖逆之言?”
一时间,有人叹服,有人震愕,也有人怒不可遏!
此言一出,犹如炽热浪潮席卷九州!
……
“简直胆大包天!”
原本笑意盈盈的隋炀帝,此刻似雷霆震怒。
他猛地将桌案踢翻。
关陇贵族为隋朝根基,但王朝衰败与此密切相关,因多数利益皆被贵族掌控。
然而隋炀帝对此毫不在意,尽享贵族特权带来的荣华。
听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隋炀帝震怒不已。
此话无疑是对贵族阶层的挑战与蔑视!
……
“能言此语者,必是当世英雄。”
“依我观之,此人必有侠骨仁心,绝不会因权势强压而屈服!”
张三丰捋须颔首道。
“此人力排众议,竟敢言及撼动千古皇权之论。”
“实乃吾辈典范。”
武当七子亦点头附和。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尔等凡民所享用的一切,岂非皆因皇恩?”
“可惜世人多不知感恩。”
赵敏闻言,眉峰微蹙。
自幼身处高位的她,难以认同百姓的观念。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秦,农家,神农堂。
一位身形滑稽、戴夸张面具之人。
听闻此言,猛然撑椅而起。
身形略显笨拙的人从椅子上跃起,平稳落地。
尽管面具掩盖了面部表情,但通过声音仍能感受到朱家内心的激动。
“阪泉之野,以民为先,为公决议,不吝忠贤。”
“此乃先祖于阪泉之野定下的决议词,促成了炎黄的和平共处。”
朱家微微颤抖的手伸向空中。
“本派敬仰神农氏,擅长耕种之技。”
“秉持‘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将相王侯,宁有种乎’的理念。”
“不知这位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契合我派的思想。”
心中满是疑惑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堂主!堂主!”
一名农家匆匆入内。
“哦?何事?”
方才因激动而颤动的手此刻已恢复平静,朱家将手负于身后。
“六长老有令,召堂主与其余五位堂主速至神农像前。”
农家恭敬禀报。
“农家大会……”
朱家轻抚手中七星珠草,陷入深思。
“对,我想起来了。”
“田猛去世,田言亦亡。”
“如今农家无人统领,需选新任侠魁。”
“这难道是……”
越想越觉此次大会因田猛和田言的死而召开。
“明白了,即刻前往。”
朱家镇定自若,迈步向神农像方向走去。
……
神农像下,六位长老及诸位堂主皆已到齐。
“不知六长老紧急召集,所为何事?”
众人虽不明具体缘由,但对于会议的目的大多心知肚明。
田虎,性情刚烈的蚩尤堂堂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此事至关重要,待神农堂堂主朱家到来,你们自会知晓。”
药王长老瞥了田虎一眼,语气平静地回应。
田虎本想继续追问,却只能将话咽下。
“诸位长老,我尚有一疑未解。”共工堂堂主田仲抬手指向天幕。
“那第二道剑影的主人,适才所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语,难道不是我们农家世代秉持的理念吗?”
“为何他竟似信手拈来?此人莫非与我们农家有所关联?”
面对田仲的疑问,六位长老陷入短暂沉默。
“实不相瞒,我们也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但隐约觉得他似曾相识。”
“或许此人真的与我农家有些渊源。”
“这正是我们召集此次紧急会议的原因。”
农家六位长老解释道。
“连六位长老都不知其身份?”就在此时,朱家刚好抵达神农像前。
他也听到了众人的对话。
“或许是岁月久远,这声音虽觉熟悉,却一时难以想起具体是谁。”
兵主长老缓缓说道。
听罢此言,众人皆沉默不语。
见无人接话,兵主长老再次开口:“既然诸位已到齐,那么大会便可正式开始。”
众人神情顿时凝重,似乎预感到接下来的内容非同小可。
“众所周知,昨日因暗影刺客团曼珠沙华的揭发,我们得知我农家前任侠魁田言竟是罗网的惊鲵。”
提及此事,众人无不愤恨填膺。
仿佛要将那个曾被他们视为愚弄对象的人彻底撕裂。
兵主长老随即平复情绪,轻咳一声。
暗影刺客团的袭击使田言身份暴露,最终命丧曼珠沙华之手,农家从此群龙无首。
众人需选出新的侠魁引领农家前行。
兵主长老发言后,朱家等人呼吸加重,显然对侠魁之位充满渴望。
按惯例,此职位应由六堂主选出,但长老提及金榜第二名剑客可能是自家子弟,长老们已商定,若是真为自家子弟,亦有资格争夺侠魁之位。
夜色深沉,一处漆黑之地,水滴声回荡在空旷空间。
隐约脚步声渐近,士兵身影浮现于黑暗边缘。
他将食物送入地牢,对盘坐静修的囚犯说道:“这么多年仍不愿认罪?”见囚犯毫无回应,士兵叹息:“无论怎样努力,你都逃不出去,别白费力气了。”
士兵哼了一声。
“你就留在这里,直至终老,化作一堆白骨。”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
“这个地方……”
尽管看不清那名被数条手臂般粗的铁链锁住的囚犯面容,但祖龙扫视完地牢后,目光微凝,像是想起了什么。
“陛下,这士兵的装束,分明是我秦国将士的服饰。”
李斯心下隐隐不安。
“还有,这座地牢……”
李斯欲言又止。
“李斯,直言无妨。”
祖龙说道。
“是。”李斯低头应答。
“此地牢,臣之前去赵高暗设的罗网据点时见过。”
提到赵高,李斯神色微变,似怕触怒祖龙。
“嗯?”
祖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赵高的罗网据点,难怪朕总觉得熟悉。”
盖聂也开口了。
“陛下,臣记起一人,似乎被赵高囚禁于此。”
“哦?”
祖龙示意他继续说。
“此人自称来自炼狱,江湖中人见之如遇鬼神。”
“他的毕生追求便是击败所有强者,败在他的剑下的剑客不计其数。”
“即便多次被七国拘捕入死牢,却总能脱身。”
盖聂缓缓道来。
众人听着,眼神逐渐明亮。
仿佛某些尘封的记忆正在复苏。
“盖先生莫不是指半年前,罗网传来消息。”
“从地牢逃出的那人……”
提起此人,不少人面露惊恐。
盖聂点头确认。
\"没错,他就是——黑剑士胜七!\"
……
咔嚓声不断响起。
昏暗的地牢内,高大的胜七,浑身布满刺青与伤痕,体内突然传出类似爆豆的声音。
仿若雷电在他的身体中穿梭而过。
随着这声音愈发强烈,他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黝黑皮肤表面,竟浮现出几丝蓝色微光。
光芒闪烁不定,犹如雷电般跳跃。
\"呼……\"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与光芒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