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究极个体（1/1）

马哈顿这几天活得像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力气。这次实验的彻底失败，没能达到万生预期的效果，对方甚至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一纸通知停掉了他实验室的所有经费。这釜底抽薪的举动，让他瞬间陷入绝境——没有经费，就意味着无法继续培育新的个体，那些悬而未决的研究项目也只能就此搁置。

更让他憋屈的是，从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同事，如今见他失势，竟纷纷换上了嘲讽的嘴脸，话里话外的奚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为了能让研究继续下去，也为了保住自己最后一点体面，马哈顿咬牙做了个决定：将戴维未来三年的雇佣权转让给万生，以此换取那笔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一百万金币。

揣着这仅有的“救命钱”，马哈顿踏上了前往一片贫瘠大陆的路。那里沙漠连着沙漠，黄沙漫无边际，绿洲像是被遗忘的珍珠，零星点缀在无垠的荒芜里。他背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里面装着仅有的实验数据和几件换洗衣物，银行卡里躺着那笔刚到账的金币，这是他全部的希望。

一连走了几天几夜，脚下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鞋底仿佛都要融化。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微弱的绿色。马哈顿掏出皱巴巴的地图，眯着眼对照了半天，还是不敢确定是不是到了目的地。他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几百米，直到街角那盏圆柱形的路灯映入眼帘——灯柱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信天翁，羽翼的纹路在风沙侵蚀下依旧清晰。

“依落达……真的到了。”他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差点坐在滚烫的沙地上。

街边有家简陋的小吃店，幌子在热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马哈顿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油香扑面而来，让他空了许久的肚子瞬间咕咕作响。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油饼、胡辣汤、凉拌小菜……每一样都看得他口水直流。

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小哥走了过来，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客官要点啥？我们家的油饼是特色，刚出锅的，外酥里软，油而不腻，特别顶饿，要不要来两个？”

马哈顿咽了咽口水，指着菜单道：“那就来两个油饼，再要碗胡辣汤。对了，想问下，幸福街240号怎么走？”

小哥麻利地应着，转身进了后厨。不多时，一盘金黄的油饼和一碗冒着热气的胡辣汤端了上来。他一边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边回想马哈顿的问题：“幸福街240号……哦，你是要去老教授家吗？”

马哈顿正咬着油饼，闻言抬起头：“老教授？是不是叫尼荣？我是来找他的。”

“对对，就是尼荣教授。”小哥拍了下手，“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教授，留着一大把白胡子，可精神了。他每天早上都去街口那家私立高中教化学，可受学生待见了。”他指了指门外，“你出了店门左转，直走两条街就是幸福街，顺着门牌号找，240号很好认，门口种着棵老槐树。”

马哈顿狼吞虎咽地吃完两个油饼，喝光了整碗胡辣汤，浑身都暖和了起来。他在桌上放下一百块钱，道了谢，背着背包朝着幸福街的方向走去。

刚拐进幸福街，一股特殊的闷热便扑面而来，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连风都带着黏腻的热气。街道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门牌号歪歪扭扭地钉在墙上，马哈顿挨家挨户地找，费了好半天才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240号”的牌子。

院门是斑驳的木门，上面还留着他当年刻下的歪扭符号。马哈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熟悉的木纹，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仿佛还是几年前离开时的模样，又似乎被时光磨出了新的痕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他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几个，依旧无人接听。太阳渐渐西斜，树影拉得老长，热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人眼睛发酸。

就在他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马哈顿本能地绷紧了身体，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背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谁？！”他怒喝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拳头已经握紧，准备反击。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所有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眼前站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大半，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不知尼荣是谁？

“尼荣老哥！”马哈顿激动地喊出声，眼眶有些发热，“几年不见，你怎么……好像苍老了这么多？”

尼荣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是那么大：“臭小子，还知道来找我？看你这狼狈样，又丢工作了吧？这都第几回了？”他摆了摆手，“别站在这儿说了，进来再说。”

马哈顿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拍了拍灰尘塞进背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尼荣走进院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门外的热风和喧嚣都隔绝在外，露出院子里那片熟悉的景象——墙角的仙人掌长得比人还高，窗台上摆着一排排玻璃试高，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