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1/2)
京城刺史府
白芷妍被戴昌鹤那如寒冰般的目光一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方才的伶牙俐齿。她肩膀微微瑟缩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瞬间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戴昌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舅父……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边说,一边还用绣帕轻轻拭着眼泪,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然而,白芷妍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在戴艳艳看来只觉得无比刺眼。戴艳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亮,字字诛心,正是火上浇油:“表妹,你还是别装了,这眼泪流得比唱戏的都快,倒像是我和爹爹联手欺负了你似的。”
戴艳艳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芷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忘了上次?我好不容易磨不过你,带你去了趟战王府赴宴。结果呢?你倒好,当着宾客的面,指着那尚在襁褓中、被王妃抱在怀里的小世子,大声嚷嚷什么‘小世子真是好福气,不用自己走路,就能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我就是一时失言,又不是诚心……”
“行了吧,你知不知道,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是什么意思?”戴艳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合着王妃抱着自己的孩子,在你嘴里就成了‘仗势欺人’?还是说人家孩子不会走路?当时王妃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僵住了,若不是刘姑娘反应快,立刻出言打圆场,王妃又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怕是当场就要让人把你拖下去掌嘴了!”
“真是……真是胡言乱语!不知轻重!”戴昌鹤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拍身旁的八仙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了杯沿:“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戴昌鹤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气愤地盯着白芷妍:“战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倚重的护国柱石!你知不知道,这位战王妃,是如今天齐国最不能得罪的女人?”
戴昌鹤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沉重而严肃,带着一丝后怕:“先不说战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也不说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单是她的胞兄,现任大理寺卿的沐大人,那就是个连皇亲国戚都敢依法查办的铁面判官!”
“他若是知道你如此诋毁他的妹妹和外甥,只需动动手指头,参你父亲一本‘家教不严,纵女失德’,你父亲那个复州长史的乌纱帽,怕是瞬间就保不住了!搞不好还要连累整个白氏一族,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戴昌鹤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怒喝道,“你这般口无遮拦,毫无礼数,简直是愚蠢至极!现在老夫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艳艳死活不肯再带你出去,就你这张嘴,迟早要把我们戴家也拖下水!”
白芷妍被戴昌鹤这番声色俱厉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肩头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要将心肝肺都哭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戴昌鹤的腿,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泪水鼻涕糊了满脸,声音软糯又带着十足的悔意:“舅父~!我真的知道错了嘛!”
白芷妍仰着哭红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可怜巴巴,语气里带着哀求:“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乱说话、乱惹事了!求舅父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赶我回复州好不好?我不想离开舅父,不想离开表姐……”那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仿佛只要戴昌鹤再皱一下眉,她就要哭晕过去。
戴昌鹤低头看着她这副样子,怒火稍减,却也没了半分怜惜,只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起来,语气沉缓,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孩子,舅父不是要苛责你,只是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等你真的知道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要记清楚,这里不是复州偏远地带,此处是京城,是天子脚下!街头巷尾随便走过去一个人,都可能是皇亲国戚、世家权贵。别说战王府了,就是隔壁的大理寺文书,那也是世代簪缨的名门望族。”
说到这里,戴昌鹤看着坐在一旁、神色依旧的戴艳艳,眼神柔和了些许:“艳艳是我的亲女儿,我尚且都不怎么敢让她常去战王府、刘府走动。为何?就是怕她年纪小,言行失当惹人耻笑,更怕旁人说闲话,说我戴昌鹤身为京城主官,不思为国尽忠,反倒教女儿借着交情去攀龙附凤,坏了我一生的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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