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三千年无休止（2/2）

最后是声音。

风声消失了。

不是真的没风，而是风声被某种更低沉、更持续的“嗡鸣”覆盖了。

那种嗡鸣来自地底深处，像无数根金属弦在同时振动，又像某种庞大生物在沉睡中的呼吸。

嗡鸣声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哭泣声。

时昊和小蓝都听到了。

那哭泣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里。

时断时续，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某种，饥饿。

“平衡之棺里的存在，在哭泣。”

雪妖女的意念带着颤抖，“它在做噩梦。

噩梦的内容是，自己被永远困在黑暗中，一点点被什么东西吃掉。”

“被什么吃掉？”

时昊问。

“被它自己。”

雪妖女回答，“哲尔尼亚斯的意识，伊裴尔塔尔的意识，还有那股污染的意识，三者融合后形成了一个混乱的、自我吞噬的循环。

哲尔尼亚斯想净化污染，伊裴尔塔尔想掠夺一切，污染想吞噬所有，它们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撕咬，已经持续了三千年。”

三千年无休止的内斗和自我吞噬。

光是想象那种痛苦，就让人不寒而栗。

走到第二公里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波实质性的威胁。

不是野生宝可梦，也不是自然陷阱，而是，“污染具现体”。

那是一群从雪地中“生长”出来的东西。

它们有着宝可梦的轮廓，冰鬼护的形状、迷唇姐的形状、甚至有一只是急冻鸟的形状，但组成身体的不是冰晶或血肉，而是紫黑色的、粘稠的、像半凝固石油般的物质。

这些物质表面不断鼓起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甜腻的腐臭味。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的、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面部凹陷。

“阴影的分泌物。”

雪妖女的意念充满厌恶，“污染能量浓度过高后，会从地脉中渗出，自动聚合成这种‘拟态体’。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攻击一切生命体的本能。”

那群污染拟态体发现了他们，立刻发出嘶哑的、像漏风风箱般的吼叫，然后从各个方向扑来。

深潭立刻做出反应。

它没有使用水系技能，在这种低温下，水会瞬间结冰。

它张开双翼，卷起狂暴的飓风，不是普通起风，而是夹杂着冰屑和雪尘的“冰风暴”。

风暴将最前面的几只拟态体卷起，甩向远处的岩壁，它们在撞击中碎成一滩滩黑色粘液。

但更多的拟态体从雪地中“生长”出来。

它们似乎能无限再生。

“日光！”

时昊放出伞电蜥，“充电光束，散射模式！”

日光落地，立刻打了个寒颤。

但它还是迅速张开伞膜，金色电光如烟花般向四周散射。

电系对“黑暗”性质的污染有克制效果，被电光击中的拟态体发出刺耳的尖叫，动作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