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地上画（1/2）
稍作休整后，林夜明、大古和城崎仁返回勘探车，建立起临时安全区。
飞燕号在谷地上空盘旋警戒，卡罗基地派出的工程小组也迅速赶到，开始在遗迹外围架设更精密的探测网络和防护设备。
司令室内，气氛凝重。
“根据现场传回的数据，‘幻影哥尔赞’的能量结构与我们在地球遭遇的实体哥尔赞相似度高达87%，但多了额外的能量编码层，这部分编码与遗迹防御系统的底层语言完全一致。”野瑞一边快速操作着控制台，一边汇报，“可以确定，这个幻影是防御系统的一部分，是某种‘自动防御程序’的具象化表现。”
“自动防御程序...”居间惠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用超古代怪兽的形象作为防御手段？这太刻意了。简直像是...某种警告，或者标识。”
“那个时光机器修复得怎么样了？”
坚村由美无奈道：“我们用了很多材料进行修复，但是还是没办法开启。”
居间惠摇了摇头：“这个时光机，在关键的时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夜明听着两人的吐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跟她们说，最关键的时候，还没到？
“或许它想警告的，正是‘能够识别哥尔赞的人’。”宗方副队长沉声道，“如果是完全不了解超古代文明和怪兽的普通探险者，看到幻影只会当成未知怪物。但如果是知情者，比如我们，就会立刻明白，这遗迹与超古代文明，与怪兽的出现有直接关联。”
“它在筛选访客。”丽娜轻声道，“或者说，它在等待‘特定’的访客。”
崛井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能量纹路模拟图：“更麻烦的是，这种防御系统能在月球环境下稳定运行数十年甚至更久，其能量来源和智能控制水平远超我们现有技术。如果它真的只是一个更大系统的冰山一角...”
他的话让司令室陷入短暂沉默。
“队长，”野瑞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惊讶，“我在重新比对全球异常数据库时，发现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关联。在王家之谷能量屏蔽首次出现波动的同一时间点，全球有七个地点记录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同频的背景能量涟漪。这些地点...全部是曾经出现过超古代文明遗迹或疑似遗迹的区域，包括迪迦之地的金字塔、克里莫斯诸岛海底遗迹、安第斯地带等等。”
“能量涟漪？”新城问道，“是共鸣吗？”
“更像是...应答。”野瑞调出波形图，“非常短暂，但时序上，王家之谷的能量波动在先，其他地点的涟漪在后，延迟在毫秒级，符合某种超距感应或量子纠缠的特征。就好像...王家之谷的‘屏蔽减弱’，向其他遗迹发送了一个‘状态变更’的信号，而其他遗迹做出了‘确认’回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一个遍布全球的...超古代遗迹网络？”居间惠的瞳孔微微收缩，“它们之间保持着联系？以我们无法察觉的方式？”
“如果这是真的，”林夜明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接入，带着月球真空环境特有的轻微失真，“那么王家之谷可能不止是一个被隐藏的遗迹。它可能是这个网络的...‘节点’，甚至是‘控制中枢’之一。它的‘暴露’，可能意味着整个网络正在被激活，或者至少，进入了某种新的‘阶段’。”
大古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队长，刚才在幻影消失后，我头盔内置的探测器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频率极高的声波信号，经过简单还原...它听起来像是某种语言片段，重复了三次。野瑞，我把数据传给你。”
几秒钟后，野瑞将还原后的音频播放出来。
司令室的扬声器里，传出一段冰冷、古朴、充满金属摩擦感的音节，完全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语系。但那音节组合中蕴含的某种韵律，却诡异地带给人一种“呼唤”或“宣告”的感觉。
“语言片段...”崛井喃喃道，“它在‘说话’？对谁说话？”
林夜明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某种笃定：“是对‘光’说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队长，我请求使用卡罗基地的深层地质扫描设备，对王家之谷下方进行穿透性扫描。幻影哥尔赞的出现点、能量节点的三角分布，还有那些几何纹路的走向...我怀疑，真正的遗迹主体，并不在我们看到的岩壁入口后面，而是在月面之下更深处。那个入口，可能只是通往地下结构的众多通道之一，甚至可能只是个‘诱饵’或‘检测口’。”
居间惠几乎没有犹豫：“批准。城崎主任，请配合夜明的扫描请求。大古队员，你负责现场安全协调。飞燕号，扩大警戒范围，注意任何异常空间波动。”
“明白！”
卡罗基地的深层扫描设备很快被运抵现场。在工程小组的协助下，多个扫描探头被布置在王家之谷的各个关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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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扫描的进行，月面之下的结构被一层层勾勒出来。
当初步结果呈现在卡罗基地指挥中心和司令室的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家之谷下方，距离月面约五百米深处，存在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球形空腔，直径超过两公里。
空腔的内壁布满了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能量回路和构造体。
最令人吃惊的是，那里居然能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这个异常，一下子就让两边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扫描结果带来的冲击，在司令室和卡罗基地指挥中心同时造成了短暂的死寂。就连宇宙真空，似乎都比此刻通讯频道里的沉默更“嘈杂”几分。
“生...生命反应？”新城的声音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在月球地下五百米？一个封闭了可能几千上万年的地方？这怎么可能？！”
“读数非常微弱，而且...不稳定，时断时续，更像是某种处于深度休眠或低温封存状态的生命体征。”城崎仁的声音从月球现场传来，努力保持着科学工作者的客观，但尾音仍带着一丝颤抖，“光谱分析和能量特征比对...无法匹配数据库内任何已知的地球或地外生命形式。它的能量波动模式...与我们检测到的遗迹防御系统能量，存在某种...共生或者寄生关系。”
“共生？寄生？”崛井猛地扑到控制台前，调出详细数据，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能量流动显示，地下空腔的结构不仅是建筑体，更像是一个...维生装置或者禁锢舱！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一部分在维持空腔本身的稳定，另一部分，正持续向那个生命反应源输送极其微弱的、特定频率的能量流！这...这到底是供能维持生命，还是用能量束缚它？”
宗方副队长脸色铁青：“不管是哪种，我们面对的都不仅仅是一个遗迹了。一个可能活着、被超古代文明用如此复杂方式封存在月球地下的...‘东西’。它的暴露，绝对不是偶然。”
居间惠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她陷入极度深思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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