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巫女的谋划（1/2）
暮色渐沉，将古朴的神社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暗蓝之中。
社殿深处，一间茶室灯火微明，两道身影隔着袅袅茶烟，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这座神社名义上的主人，大沼庆子。她身着典雅庄重的白衣绔巫女服，墨黑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手持素色陶壶，姿态娴静优雅，如同画卷中走出的古典仕女。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冷光，破坏了这份表面的沉静。
坐在她对面的，则是板桥光雄。
他依旧是一副街头不良少年般的打扮，敞开的夹克，随意套在身上的T恤，与这清寂的茶室格格不入。
他显然没什么品茶的耐心，刚才大沼庆子刚为他斟满的一小杯清茶，被他像喝白水般一口灌下，随即粗鲁地将空杯推回茶盘边缘，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耐和疑惑。
“如你所愿，”板桥光雄嗓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那群‘马农’先遣队的藏身位置，已经通过‘恰当’的渠道，透露给TPC胜利队了。”
板桥光雄抹了抹嘴，眉头紧锁：“只是，我不明白，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就凭那几个躲躲藏藏、连飞船都不敢开出来的先遣队，还有他们手里那点粗陋的武器？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迪迦奥特曼，甚至对纳迦奥特曼造成任何实质性威胁。胜利队出动，加上可能出现的奥特曼，他们瞬间就会被碾碎。这除了打草惊蛇，或者...给奥特曼一次轻松的战斗记录添砖加瓦，还有什么意义？”
大沼庆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提起陶壶，再次向板桥光雄面前的空杯注入浅碧色的茶汤。水流细缓，热气蒸腾。板桥光雄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她刚放下壶的瞬间，又伸手去端杯子。
大沼庆子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中掠过一丝厌烦。这等粗鄙之徒，给他再好的茶也是牛饮，徒然浪费。她按捺下情绪，等到板桥光雄再次将茶水囫囵吞下，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眼光放远些，板桥君。这些宇宙人本身的力量，对于纳迦奥特曼他们来说，或许确实如同尘埃。但是，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脆弱的普通人类而言呢？”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生在城市边缘的‘外星入侵’事件，哪怕规模再小，也足以引发恐慌、混乱，成为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影。新闻报道、街头巷议、网络流言...恐惧，是会传染，会滋长的。”
她转回视线，看向板桥光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没察觉到吗？最近这几日，前来神社参拜祈福，或者仅仅是寻求内心安宁的信徒，是不是比以往多了不少？人们在感到不安、面对自身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威胁时，总会不自觉地转向神秘，祈求神明或某种更高力量的庇护。而我们这里，”她轻轻抬手，示意这间神社，“恰好能提供这种‘庇护’的错觉，或者说...‘希望’。”
板桥光雄刚想伸手再去拿杯子，却发现大沼庆子这次并没有为他续茶的意思，壶被稳稳地放在了她手边。他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下巴，顺着她的话思考起来。确实，最近神社的人流是明显增加了，香火钱也丰厚了些。难道，这就是她的目的？利用奥特曼和宇宙人战斗引发的公众恐惧，来为基里艾洛德人的渗透计划营造更肥沃的土壤，吸纳更多潜在的“信徒”，或者说...未来可能的“灵魂燃料”？
茶室内的空气随着大沼庆子的话语而变得有些凝滞。香炉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直到一定高度才袅袅散开。板桥光雄不再纠结于茶水，他将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摆出一副更随意的姿态，但眼神却锐利了些。
他并非蠢人，只是行事风格更倾向于直来直去的力量展示。大沼庆子这种迂回、利用人心和局势的手段，他虽不完全理解，但也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的阴冷和有效。毕竟，基里艾洛德人的神降临并统治这个星球的计划，本就需要多管齐下，武力威慑与精神掌控缺一不可。
“利用人类的恐惧来扩大我们的影响...听起来是不错。”板桥光雄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那种略带痞气的无所谓，“那么，我亲爱的大巫女阁下，这次的小小‘催化剂’已经投下去了。接下来呢？你特意叫我过来，总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这...嗯，味道还不错的茶，顺便告诉我你的小计谋成功了吧？”
他歪了歪头，目光锁定大沼庆子：“说吧，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们’伟大的先知，又有什么新的指示需要通过你来传达？我执行就是了！”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透露出一种混合着服从与试探的意味。在基里艾洛德人内部，同样存在层级和不同的任务分工。板桥光雄更偏向于行动派，是“预言者”计划的直接执行者之一，而大沼庆子则似乎更擅长潜伏、策划和精神层面的引导。两者虽有合作，但也存在微妙的竞争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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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沼庆子对他的语气不以为意，仿佛早已习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温热的陶壶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珍贵的瓷器。
“耐心，板桥君。‘催化剂’才刚刚开始发挥作用。”她声音平稳，“胜利队此刻应该已经接到情报，正在集结，或者已经赶往那个藏身处了。一场冲突不可避免。无论结果如何，是宇宙人被消灭，还是他们垂死挣扎造成一些破坏，后续的影响都会像涟漪一样扩散。”
她抬起眼，直视板桥光雄：“你需要做的，是在这‘涟漪’的中心，轻轻地...再投下一颗石子。”
“哦？”板桥光雄来了兴趣，身体前倾，“具体点。”
“我们需要让这场冲突的‘余波’，更清晰地指向奥特曼，尤其是纳迦奥特曼。”大沼庆子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胜利队的行动，必然有奥特曼作为后盾，甚至直接参与。当战斗结束，无论胜败，人们关注的焦点除了外星威胁本身，就是解决威胁的奥特曼。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个过程，看起来不那么...‘完美’。”
板桥光雄的眉头再次皱起：“不那么完美？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去干扰战斗，帮那些弱小的马农星人？这风险太大，而且意义不大。奥特曼的力量不是我们能轻易正面干扰的，尤其是在他们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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