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第45章
窗外有风吹过,带动耳边的发丝,轻轻贴到了脸上。
沈祁语没心思管,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追问,“什么?”
萧玦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看着窗外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突然就没心情了。
明明刚刚还在想到她面前展示一下的。
他现在只想跟沈祁语挽头发,亦如当年母亲帮自己挽的那般。
是一种不太正常的沉默。
至少,放在沈祁语眼里就跟吊她胃口似的。
于是她耐着性子等了萧玦好一会,“........”
眼睁睁看着萧玦像是要放空了.....
“是因为他虎口处的茧吗?”沈祁语试探性问了一句,“我在他敬你酒的时候看到的。”
萧玦颇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随即眼里又带上点笑。
像是惊喜,又像是觉得正常。
他这会倒是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人是沈祁语。是在皇宫里就敢步步为营接近自己策划新政的沈祁语。
她从来不是什么美丽废物,她其实聪明得很。
什么直觉,谦辞罢了。
“除此之外呢?”萧玦将手背到自己身后,“还有什么别的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其实萧玦身上有种很神奇的魔力,当他说话开始放缓声音的时候,配上他的脸和气质,很容易就可以将别人轻而易举地引到他的思路里。去跟着他的思路想,跟着他的话去做。
沈祁语仔细回忆了一下。
倒不是说她没有刻意去观察,但从专业性方向来说,她还是欠了点火候。
她不像萧玦那般阅人无数,唯一一点看人的手段还是在前世跟学生斗智斗勇学来的。
那么点皮毛,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够用。
她摇头,真诚中又带着点讨好,“想不出来,阅人这点,你肯定是最擅长的,你跟我讲讲?”
配上那双闪亮清澈的眼睛,其实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哪怕她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却将萧玦弄得溃不成军。
“那身白衣是新买的,布料上独属于新衣的味道还没散去,大概是在为去怡红院做准备。”萧玦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抓了抓被子,“走路姿势很怪是因为他平日里不这么走路,想装翩翩公子却找不到技巧。”
萧玦道:“他下盘很稳,配上虎口的茧,说明他是习武之人。”
沈祁语顺着萧玦的话去回应,眼里逐渐开始放光。
久违了,这种学到知识和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很显然,萧玦被沈祁语这眼神很大程度地取悦到了,以至于接下来的话都带上了笑意。
“他酒量其实很好,不至于喝这么点就醉了。之所以能混过去,是因为他喝酒上脸,便很容易给人他酒量不好的错觉。”萧玦垂眸,“费劲心思演这么一出戏,只是想拉我去怡红院而已。”
沈祁语有些吃惊,她顺着萧玦的话去回想,根本没有看出来慕林其实是在装醉,“你如何能看出来?有什么诀窍吗?”
她诚心发问,却将萧玦弄得有些心痒痒。
“你能将脸颊边上的头发弄到后面去吗?”他问,“不觉得痒吗?”
沈祁语一愣,很随意地将头发挽到耳后去,“不痒啊,就这么一小撮,没什么感觉。”
是了,痒的不是沈祁语的脸,痒的是他萧玦的手和心。
“哦。”萧玦淡淡回应一句。
却将沈祁语的心哦地颤了一下。
差点忘了。
萧玦喜欢她。
她试着朝萧玦的眼睛看过去,却又在与萧玦视线交织的一瞬间逃一般地挪开视线。
看不得。
架不住。
一看跟入了浓夏似的,又灼又烫。
“所以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沈祁语侧过身子,把视线放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你还没告诉我。”
话题转得生硬。
但萧玦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门不对题地接着她的话,“你还记得以往我们在皇宫的时候吗?我说你演技很差。”
“......”沈祁语抿唇,“记得。”
被羞辱演技的日子她是一刻不忘。
萧玦却笑了笑,“但其实你演技并不算差,只是我......”
他沉默了会,道:“只是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一些。”
沈祁语:“......”
打同情牌是吧。
奏效了。
“真的喝多了的人在灌酒的时候不会如此利落。”萧玦并未察觉到沈祁语的心情变化,神色渐渐沉下来,“只是想拉着我去那怡红院罢了。”
而终于,在怡红院这三个字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之后,沈祁语终于没忍住,“所以这怡红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仅你自己需要去,还有人想拉着你去。如此神秘,真的只是个青楼这么简单?”
萧玦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摆,“确实不简单,但是具体不简单在哪,还得我们今晚去看看。”
“慕林不是很想拉着我一起去吗?那我们便同他一起去。”他道,“还可以省点钱。”沈祁语:“......”
看不出来他还有持家体质呢。
那么问题来了。
“那我呢?”沈祁语淡淡一笑,“我不是男子,我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怡红院?”
又不是什么婢女,他们顶着夫妻的名头去怡红院,还不得被说成什么奇葩?
哪有妻子陪着夫君一起逛青楼的?
放到哪里都是很炸裂的说法吧。
萧玦将她来来回回看了个仔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沈祁语笑得危险,“你最好没那个意思。”
却把萧玦惹得实打实笑了出来,“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妻子去做那样的事情。”
他道:“今晚你去做生意,而我,负责给你当后盾。”
怡红院里有货。
至于是什么货,萧玦还不清楚。
秉承着以满足自己好奇心为第一原则的心理,沈祁语进了怡红院后第一件事,是带着唯译到处晃了一圈。
她此番并不是走正门进来的,而是同萧玦分开,同着唯译一起走了后门。
萧玦还是有点良心的,并未让她孤身一人去做那笔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生意。让唯译跟着她,约莫着这个生意只需要她微微露个脸而已。
可能不是个什么好生意。
但没关系,他们此番来青州立的人设也不是什么好官。
日落西沉,空气里好像有些躁动。
笑声和谩骂声都汇聚在同一个地方,吵闹得紧。
今晚的怡红院格外热闹。
古代的青楼并不像现代那样,只敢在夜晚悄摸摸地开张,而是光明正大,二十四小时不关门。
在这个朝代,青楼属于合法经营。
但人毕竟是人,都需要休息,所以按规定来说,怡红院白天和晚上营业的女子并不是同一批人。而这也导致这怡红院白天和晚上的客官也都不是同一批。
之所以说怡红院今晚热闹。
是因为无论是白天的客官还是晚上的客官,今日都一并来了。
今日是怡红院花魁紫嫣姑娘的出场之日。
俗话说得好,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男人骨子的劣根性在进了这怡红院之后便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紫嫣卖艺不卖身,不光是弹得一手好琴跳得一身好舞,就连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
如此人间尤物如何能不勾得那些男人心痒痒?
其实就是心思不纯。
青州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其实就是有钱人。也许就能一掷万金能与那姑娘同眠一晚呢?
沈祁语同唯译站在二楼走廊,盯着下方布满座椅的看台,同时叹着气摇了摇头。
“世风日下啊.....”唯译叹气,“昨夜我夜探这怡红院的时候,五感差点被污染殆尽了。”
沈祁语转过身看他,“你昨夜来探楼了?探出来了个什么?”
唯译很罕见地摇摇头,“只知道这里是个很大的消息传播地,但具体还不清楚。”
沈祁语若有所思。
也是,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探出来,那才是有鬼了。
正想着,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萧玦和慕林一同缓步而来。
其实这和现代的演唱会差不多。
进来的每一个人都需要门票,无论仆人还是主子。越靠近舞台票价自然越贵,能近到可以与舞台上的人有互动的位置,那便颇有些千金难求的意思。
所以今夜的怡红院,甚至没有仆人可以进来。
可能会有商人为了方便想给自己仆人也买一张票,但怡红院也不傻,放着攀附的机会不用,偏将那位置让给几个无足轻重的仆人。
都是精明人。
萧玦的位置,在最前面。
还是最前面的中心位置。
往前踏两步可以直接上台的那种。
啧,吃了那新政监察的福利。
不过.....慕林能坐在萧玦旁边,沈祁语是没想到的。
当真是有钱。
沈祁语又转头看了眼唯译,被他那副看着凶神恶煞的样子惹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他二人今夜还是吃了“仆人不可进”的福利,这偌大的怡红院,她目前还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着仆人进来的。自是代表着她身份的不平凡,没人敢惹。
且昨日他们从州牧府出来后直奔客栈,青州内的人虽知道来了个新政监察,却没什么人见过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会倒也没什么人跟她说参见,倒是方便了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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