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为天道(1/2)
第79章她为天道
纪策闻言却直接笑出了声。他俯看着君观澜,眼神嘲弄。
“你在嘲讽自己吗?君观澜,若说我在做梦,那你更是在痴心妄想。”纪策的眼睛缓缓地转向江初篱,目光灼灼。
渡劫成功的她,更美了呢,好比一块璞玉,越打磨它,它越动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藏起来。
“阿篱姐姐······”
他眼神热切,对上江初篱视线的一瞬间,脸色却是一变。
凤凰骨剑的剑芒直指向纪策。
纪策迅速躲闪过去,他垂眸,轻轻擦拭脸颊,盯着之间那一抹血色,纪策眼底微暗,轻笑出声。
“姐姐想杀我的心还真是强烈啊。”
纪策若有似无地抱怨着,手上的折扇却“啪——”地一声打开,掀起巨大的海浪。
“那姐姐可要加油啊,输了的话······”纪策略有深意地停顿了下,接着又是一声轻笑。
“好啊。”
纪策眸光一闪,显然这样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半晌他勾起唇角,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君观澜除了最开始那一句,再未开口,他始终静静地注视着江初篱的身影,似乎要将这道身影牢牢刻在自己的脑海。
“你不去吗?”
脚步声停止在君观澜的身侧,陆冠清面色冷淡,语气更是冷若冰霜。
昔年,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可共游天下,如今,仅仅是站在一起,都让陆冠清无法忍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你为一己私欲,想要杀了阿篱,将她强留在身边,如今你又与魔族勾结,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观澜视线未移,正当陆冠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君观澜艰涩道。
“凤凰的使命是与魔族同归于尽,我才刚找到她,我才刚找到她······”君观澜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他已经害过她一次,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他无法忍受再次眼睁睁看江初篱死去。
想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天道摆弄众生,无论是凤凰还是魔,都不过是它的棋子,江初篱的生就是为了与魔族共死。
既然棋手早已决定棋子的结局,那他就让棋子成为棋手。
他要让他的阿篱成神,他要让她成为这世间的主宰,他要让她的命再不受任何威胁。
他要让她成为天道!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下来,陆冠清,你拦不了我。”
君观澜目光决绝,见此陆冠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有想过阿篱的意愿吗?”
君观澜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江初篱,她的一招一式,都藏露着那段过往。
君观澜眼眸温柔了些许。
他只要她好好活着。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他会用尽一切向她道歉。
“你还真是自私。”半晌,陆冠清才道。
·
灵力与魔气不断交错,一路上残留的威压可怕的让人无法靠近。
“姐姐,你看他们,怎么都不来帮你啊?阿篱不如选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纪策语气悠闲自得,可不断变换的招式却昭示他此刻并不轻松。
江初篱不作声。
“姐姐还真是心系人族。”纪策眼看打斗的场地一移再移,又怎会不知江初篱的想法,他轻笑出来,心里却犹如怒火在烧。
凭什么?凭什么这天道偏爱人族,凭什么他为魔就该受尽天罚。
凭什么连她也是这个样子!凭什么她的视线不能落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阿篱姐姐,还真是不乖啊。”
鸟儿就该停留在笼子里,乖乖待在他身边。
纪策眼眸冷淡,眉眼却是一弯,眼角的黑痣也随之微微翘起,声调甜腻动人,宛如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
江初篱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骨剑注入着灵力。
风被凌厉的剑光划开,纪策不断退后,手中折扇不断释出魔气,与江初篱的剑光形成鲜明对比。
“魔尊大人。”
当操控魔物的黛若焉不经意间瞥到不问海边缘时,眼眸不由地紧张起来。
魔尊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留守族内了吗!
更让黛若焉紧张的是,与魔尊对战那人。
魔尊自继承了上任魔尊的大部分力量后,实力已不可估计,来此前,她还信心满满地在想,这修仙界怕是无人能挡得住他们的步伐。
当时魔尊闻言对她轻笑,她以为是赞誉,说不定是魔尊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
那身影显然是个女子,可任凭黛若焉想遍修仙界的那群女修,也没发现有哪个拥有这样的实力,能与魔尊抗衡。
只是这道背影,又的确让她眼熟······
“黛长老,得罪了。”
黛若焉身子猛地一僵,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眼眸满是不敢置信。
陆珂紧紧勒住黛若焉的脖子,冰冷的匕首在黛若焉的脖颈滑动,让她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曲氏那个废物!
连个人也拖不住!
陆珂轻笑出声,语气平静,落在黛若焉耳中却满是挑衅。
“黛长老,我妹妹很厉害吧。”
黛若焉像是受到了什么震惊,骤然看去,那道身影与记忆中的少女不断重合。
江初篱!
黛若焉突然明白了曲氏家主为何要筹谋多年,才将江初篱带离妖界。
他们,都被他算计了!
·
江初篱将剑停在纪策的心口,正当纪策以为她会毫不留情刺进去时,江初篱却突然停了下来。
“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吗?”
纪策擡眸,细雨之间,江初篱垂眸看着他,认真,执着。
纪策真的喜欢她这双眼睛,他歪了歪头,故作不解。
“你不杀我吗?”
江初篱不作声,只是刺向他胸口的剑又深入了几分,像是在做无声的回答。
纪策笑了。
“阿篱,你会后悔的。”
不是玩笑。
“你说是吧,剑尊大人?”
君观澜一脸平静,撑着人间最普通不过的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到江初篱身侧,为她拦下不止的雨。
“阿篱,对不起。”
君观澜一如既往没有理会纪策,他转头,眼眸认真温柔,声音却比这细雨薄雾还要轻。
江初篱叹了口气。
“那你可知错在哪里?那你可悔自己做的一切?”
君观澜不作声,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江初篱垂了眸,不再看他。
她早知他的性子,执着还倔强。
“阿篱姐姐,我还在这呢。”纪策似是无奈轻笑,见江初篱的视线重归于他,神色满意了不少,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话音一转,“不过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聊的,魔族嗜血,食人食妖,我们绝无共存的可能,我要复魔族,杀人族,而你要护这世人,我要让这世间万物归顺于我!江初篱,你也一样!”
纪策骤然擡眸,眼底是浓郁的占有欲。
杀意的升腾,不过刹那之间。
江初篱在察觉的一瞬间,便将凤凰骨剑举起,剑锋不断转动,铺天盖地的魔物直直向江初篱扑来,江初篱眉头微皱,持剑将迎面而来的魔族斩下。
“你与我,永远只能成一个。”
纪策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
一直关注着远处局势的黛若焉见此,一直提着的心渐渐沉下,她缓缓勾出一个笑,无视脖颈处锋利的匕首。
“陆珂将军,百密一疏啊。”
任她思虑如何周全,也敌不过继承上任魔尊修为的纪策。
黛若焉几乎快要笑出声,她目光如炬,望着陆珂的眼眸充满了蔑视。
她悄悄舔了舔牙,闻着陆珂的气息,心里止不住地想到。
如此修为,吃起来一定很好吧。
黛若焉的目光肆无忌惮。
陆珂却是一笑。
“是吗?”
君观澜撑着伞,周围的魔物像是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自动绕过君观澜,他站在蜂拥的魔物中间,注视着江初篱。
“剑尊大人,记得我们的契约吗?”
纪策不知何时落在了君观澜的身侧,他将折扇一打,掩唇笑道。
君观澜垂眸,缓缓拽住了胸口的衣料,修长的手指看起来苍白无力,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纪策本是笑着的,可擡眸再次看向江初篱却骤然没有了笑意。
那双明亮的眼眸与纪策交汇,顷刻间锁定了他的方向,持剑而来。
“啧,不顶用的废物。”纪策心情有些烦躁。
他本有机会迅速离开,可他却站而不动,似是静静等待着江初篱。
当她经过一路厮杀终于站到纪策面前,纪策正要似往常一般勾起唇角,却见江初篱毫不犹豫向他杀来。
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纪策脸上的笑意一僵。
这次,她真的是抱着必杀之意来的!
“纪策,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属于自己,永远只属于自己。”
江初篱脚下一跃,剑影翻动,卷起冰冷的雨珠,直直向纪策杀去。
“魔尊大人!”
黛若焉想冲向纪策,却被脚下骤然升起的法阵止住脚步,她愤愤看向陆珂。
“不必看她,这可是我的功劳。”问道书院的长老笑着走了过来,对陆珂郑重行礼。
“多谢陆道友,若不是陆道友······”
陆珂挑眉,打断了她的话:“你该谢的不是我,是与魔物对战的妖族将士,你一个人谢不了。”
妖族压境,压的根本不是人族的境,魔族的藏匿在两族交界,是住在那里的混血少女意外发现。
那孩子不是没想过告诉人族的修士,只是每次一说,得到的只有嘲笑与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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