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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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前一日被裴宴安压制愤愤难平的刘文升。
朝堂之上其余诸臣纷纷地看向裴宴安窃窃私语,裴宴安站得笔直,仿佛一棵挺拔的青松,不畏邪风骤雨。
敬德帝亦惊异地看向裴宴安。
裴宴安拱手向敬德帝行了一礼,坦然道:“回陛下,刘大人恐弄错了。微臣从未包庇什么刺客,谁刺伤的使臣,臣并不知晓,但臣已查实,这南朝使臣身负重罪,还请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
袁叙亦意味深长地审视了裴宴安一眼,裴宴安默然垂首,只作不知。
敬德帝肃然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对于敬德帝而言,裴宴安是他的得力干将,做事沉稳,即少出纰漏,若他出手,定有原因。
裴宴安回道:“臣已查实,这南朝使臣居心叵测,进献贡品却监守自盗,将贡品通过黑市转手牟利,所幸被臣及时拦下。想来,使臣遇刺或许是与黑市的人起了什么纷争。”
“竟有此事?!”比起使臣被刺,显然南朝使臣包藏祸心,陷害之举更令敬德帝气愤,“此事可有证据?”
“有,真正的贡品已经找回来了。”裴宴安顿了顿,道,“只不过,当时因贡品在身,臣不便解释,还跟五城兵马司出使公务的诸多同僚们起了冲撞,刘大人所说的妨碍公务八成便是这事吧。”
“谢洵,宴安说的是不是真的?”敬德帝直接点名新上任的巡城御史谢洵。
一位身着大红官袍,皮肤白皙清瘦俊秀的年轻人施施然走到了大堂正中,向敬德帝一拱手,温然回道:“启禀陛下,昨日五城兵马司并无出勤。微臣亦未从部下之处得知任何与此相关的信息。”
裴宴安擡头看了谢洵一眼,这位新巡视御史的事迹,在盛京也算是奇闻。
听闻,谢洵本是翰林院的低阶文官,受三年前的舞弊案牵连被撤了职,为求出路转投武官阵营,从一个小吏目做起,屡立奇功,一路坐上巡城御史的位置。
武将一向对文官有偏见,谢洵上任时间虽然不久,但因刘文升旧部不服管教,也吃了不少软钉子,南朝使臣受刺之事,朝中早就沸沸扬扬,谢洵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他现在这么说,自然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要借着这件事,好好在朝中众人和刘文升面前立一立自己巡城御史的威。如此一来,五城兵马司的部下,便再无人敢对他不敬。
察觉到谢洵的意图,裴宴安也不介意送他这个人情,对敬德帝补充道:“陛下,昨日臣确实未见到谢大人,带领五城兵马司的是刘大人。想来,是刘大人与五城兵马司的旧部情深,正好在叙旧吧。”
之前说的妨碍公务,这会儿却变成了叙旧,台面上的人都听出了这是裴宴安在讽刺刘文升。
刘文升却只觉得这是裴宴安要置他于死地,忙跪在地上对敬德帝解释:“陛下明鉴,微臣昨日确是得了消息秋溟湖畔有刺客作乱,这才找了五城兵马司的旧部帮忙。一时情急,未向谢大人知会,但臣这也是一心为了京郊的安定啊。”
正在这时,官员中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站了出来,进言道:“陛下,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刘大人此举乱了朝廷法度,老臣以为,该施以惩戒!”
此言一出,众官员纷纷私语。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发言之人正是丞相徐嗣年。
众所皆知,刘文升是徐嗣年的门生,由徐嗣年一路推荐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如今,他竟丝毫没有偏帮刘文升,反而大义灭亲,倒令众人感到意外了。
敬德帝倒是如常,问道:“那爱卿以为,如何惩戒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