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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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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

那个瞬间,裴宴安仿佛听到心中的某根弦断裂的声音。

他俩本非同道,只是他敬重那人风骨,答应替那人送那封信。不成想,信还未送出,那女子却先一步入了盛京。

她一身狼藉跪在靖察司外,一看是便是受尽艰辛苦难,才到达这里。

彼时,顾弦之已担下了所有的罪,饮毒自尽。朝中上下默契地将该案以最快的速度了结,圣上亦颁布诏令,重开科举。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弦之死了,不管那女子手中的证据是真是假,都救不回她的未婚夫婿。而舞弊案背后的那些人,不会容忍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变数。

裴宴安想到顾弦之生前的嘱托,以最冷硬地姿态将她赶走。确认她安然回到琼台后,又让下属将顾弦之的信送去。

去送信的下属却带回了噩耗,女子在琼台的居住之所遭逢大火,那里所有的人,都在火场中丧生。

裴宴安生平杀人无数,不过手起刀落,唯这件事搁在心中良久,挥之不去。

女子的面容,他早已记忆模糊,但那双清亮的明眸,日复一日,总在午夜梦回时一遍遍浮现。

他只手握上案头的环首刀,眼中光影明灭,晦暗不清。

“笃笃笃,笃笃。”

门外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暗号,正是之前派出的部下。

“大人,江元喜找到了,就在砚山村外的破庙里。陆千户已经把人抓起来了,就等您的指示。”

裴宴安一语不发,提起刀就往外走。部下立马跟了上去。

一个月之前,南朝的贡品失窃。据说,那贡品是一件花鸟木雕,看似寻常,却是前朝雕刻大师朱檀所刻,流落民间已久,却在南朝被发现。此次,南朝将此木雕作为贡品送还,亦表明其欲与大穆交好的意图。陛下下令必须在一个月内追回贡品。

为此,裴宴安已经不眠不休追查了数日,最终将线索锁定在御用监的太监江元喜身上。

事发之后江元喜便跑了,靖察司的部下几经周折才寻到他的下落。眼看陛下给的期限在即,裴宴安一刻也不敢耽误。

砚山村坐落在皇城外五里的地方,近年来村中的壮丁纷纷外出谋生,村中只剩一些孤寡老者,原本香火旺盛的山神庙失了人气儿,亦变得破败凋零。

赶到山神庙时天已大亮,靖察司的部下早已列队将庙门层层围住,为首的是裴宴安的心腹陆展,见他来了,陆展意气风发地迎上前来:“头儿,人就在里面了,我用绳子都捆结实了。”

裴宴安没有应声,擡头看了破落的庙门一眼,目光沉默着扫向陆展腰间的刀鞘。

陆展“啊”了一声,突然想起了这位的忌讳。

身为靖察司的都指挥使,裴宴安虽然杀伐果绝,对神明却极近敬畏,亦不许他人亵渎。

陆展忙压低声音道:“我记着呢,没见血。”

裴宴安这才点头,吩咐道:“都在这儿候着。”

推开殿门,一室的光线阴暗,冷峻的山神像面目狰狞尤为可怖。

跟前的蒲团上匍匐了一个人,手脚以极近狼狈的姿态绑着,粗看倒是真没见血,只不过伤的也不轻,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歹能辨出确是江元喜无疑。

江元喜一见裴宴安近前,便扭着身子忙不叠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裴宴安微微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跑什么?”

江元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结结巴巴地说:“奴才……奴才只是御用监的采买太监,没见过世面,那日远远见各位爷带着家伙来势汹汹,心……心里害怕……”

“呵……”裴宴安轻嗤一声,施施然起身,“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条命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说着,从腰间刀鞘里利落地拔出环首刀,眼看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大人我招!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招!”

环首刀在距离江元喜颈侧不到一寸之处堪堪停下,裴宴安收刀入鞘,面无表情看向他:“说。”

江元喜长叹了口气,极为悔恨:“一个多月以前,我出宫采办的时候手痒去了一趟赌坊,不想遇上贼人设套,把采买的银子输了个精光。那贼人便以此要挟我做他们的内应……”

“那贼人现在何处?”

江元喜大喘了两口气,吞咽了一下,说道:“他行踪甚是隐蔽,极善伪装,此前他和我约好今日申时在白水巷口的悬济堂碰面,那儿人多不易叫人发现……大人明鉴,奴才真的是被逼的——”

裴宴安没兴趣继续听他喊冤,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径直走了出去。

一出门,陆展就凑了上来。

裴宴安不等他开腔便吩咐他:“找个画师把江元喜口中那贼人的模样画下来。然后把人带到客栈看好了。我要去一趟白水巷。”说着,便要去牵马。

“唉,等等,头儿!”陆展眼疾手快摁住马缰,“刚刚袁都督派人来话了,说是让我们把人交给沈崇,后面的事就不要管了。”

裴宴安扫他一眼,淡漠道:“我们何时抓着人了?”

陆展一拍脑瓜子,豁然明白,后退一步正色道:“是属下糊涂了!那江元喜脚程快的很,大人你还没到这儿,他就溜了!”

裴宴安唇角微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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