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谐者,在我眼中就是死人(2/2)
大日宗果一动不动,望著石雨下落,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当即厉声大笑:“老子吸收了池田靖人和他弟弟二人的功力,寂灭凶亡”已经天下无敌,剑神,受死吧!”
可他笑声未绝,忽见白袍驀地晃到身前,白玉般的手指,在自己眼前不住地晃动。
大日宗果一惊,伸手来架,触及其臂,却觉软软绵绵,心中大乐:“也不过如此!”猛地一抓,就要將任韶扬抓死。
可哪知运劲之下,竟全无著处,力道回灌,胸口登时一闷。
就在这时,任韶扬顺他来势一掳,扑通,大日宗果立时扑倒在地。
月魅鳧见他探指而出,丝毫不不露痕跡,倒似大日宗果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心下大为惊诧。
“喝呀!”
大日宗果两眼赤红,忿怒已极,猛地旋身而起,一掌打向白袍胯下。
然而势到中途,他忽觉任韶扬虽未动弹,可整个人却似初春江河中的浮冰,亦虚亦实,漂流不定。
自己一掌打去,心头恍恍惚惚,竟无半分把握。
大日宗果身经百战,经验极丰,当即变招,掌到中途,又化而为指,抹向任韶扬双眼。
任韶扬不仅不闪不避,反而身子微微一挺,化虚为实,“谐天律”气机高拔万仞,迎头碾来。
大日宗果见他周身浑然天成,简直无机可趁。自己仿佛击向空阔山谷中的飞烟,心中烦乱已极,浑身气血乱窜,根本无法遏止。
任韶扬微微一笑:“可惜了。”隨手一拂,如手挥五弦,“你没有將吸收来的功力,融会贯通啊。”
一股震盪之力,凝如山岳,散如飞龙直直袭来。
大日宗果忽觉耳鼓生痛,双眼发胀,真气冲脑而上,顿时七窍喷红。
“你,你......
”
大日宗果难以置信,为何自己面对任韶扬,竟半分还手余地也没有。
任韶扬抬起头来,微微笑道:“很不解”
大日宗果血灌瞳仁,费力地点点头。
任韶扬淡淡道:“不管你是气力无儔,招式精妙,还是真气浑厚,只要精气神有一丝不谐”,在我眼里,便已是死人了。”
说话间,空气中响起“哧哧”异响,满地尘土冲天而上。
突然间,大日宗果只觉自己在无限缩小,天地飞速聚拢,欲要將他捏死。
“不好!”
面巾粉碎,露出大日宗果苍白狰狞的面容,他疯狂大叫:“一起上!”
“喝!”月魅鳧一声沉喝,气劲如山墙压来。
任韶扬斜睨她一眼,气机向內一缩,將月魅鳧溪崩开。
大日宗果如释重负,狂退数十丈,只觉浑身酸痛,几乎一跤摔倒在地。他抬眼望去,慕应雄剑若飞,向任韶扬招招抢攻。
月魅鳧溪隨之左右,拳脚如飞,偷袭虚侧。
一眨眼,二人连出百招。
任韶扬笑了笑:“慕前辈,还不醒来”说罢长剑一抖,动作虽缓,剑光却幻渺如烟。
眨眼间,刺穿了慕应雄的剑网,破开了月魅鳧的掌劲。
“噗噗”,月魅鳧溪胸口飆血,闷哼一声,手舞足蹈地摔了出去。
慕应雄空茫的眼神动了动,挺身欲要上前,谁知一提真气,周身也“嗤嗤”迸血,痛得他皱眉撇嘴,浑身上下一阵疼挛。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绝世高手,可一个被人控制,一个心神有缺。
任韶扬早就观其“不谐”,使出流觴剑,一將二人刺翻在地。
“咻!”
一束紫黑气劲飞来,縈縈绕绕,飘忽万端,先刺任韶扬的背心,虚晃一招,忽又刺向他的后脑海。
大日宗果再度袭来!
任韶扬头也不回,反手腕一抖,长剑嗡嗡有声,开出个漂亮的剑。
大日宗果眼看满眼都是赤红剑影,连消带打,竟將自己“寂灭凶亡”气劲消耗殆尽,心中惊骇,却还是大叫一声:“死吧!”双拳驀地一伸,如一道惊虹,直指白袍后颈。
任韶扬侧目一笑:“时序之谐。”
话音方落,大日宗果忽觉天地凝滯,自己仿佛一只禁錮在琥珀里的小虫,思虑尚存,却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任韶扬身形骤散,化作万千碎光,飘飘洒洒地透过大日宗果的身体。
刷!
白影一闪,任剑神绰剑而立,衣袂翻飞。
另一头的大日宗果身子后仰,猛地惨嚎一声,口中鲜血狂喷,通身剑光迸射,“哗啦”身子碎了一地。
眼看大日宗果一个照面竟被任剑神碎尸万段,月魅鳧溪惊骇至极,连忙起身奔逃。
却见她身形如鬼似魅,足不沾地,一步跨出,贴地掠走十几二十丈,只似摆脱了大地的束缚,凌空御风而起一般。
沧!
剑鸣再响。
月魅鳧溪胸口一凉,只觉天旋地转,不由得身形踉蹌,扑倒在地。
她低头看向胸前空洞,鲜血汨泪,勉力抬头望向白袍,唇间挤出微不可闻的嘆息:“好,好快的......剑......”隨即眼神涣散,气息断绝。
任韶扬甩了甩剑上血珠,一转身,目光对上了慕应雄。
慕应雄嘆了口气,眼底空茫尽去:“任剑神,再次相见,没想到老夫竟如此狼狈,真是丟人。”
“你刺了定安十三剑。”
任韶扬目光绚烂如火,语气却平淡如水,“我要求不多,接我三剑不死,就一笔勾销。”
慕应雄闻言一笑,横剑於胸,朗声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