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离奇的命运(2/2)
他们因为距离较远,又躲藏及时,侥幸未受波及,但归路已绝。
单于庭?他们不敢回。失守要塞、丢失核弹,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绝望和仇恨驱使下,他们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尾随那支战斗力恐怖、被称为“破晓骑”的秦军精锐,伺机报复。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然而,当他们真正尾随、并亲眼见识了破晓骑在野外遭遇战中展现出的那种令行禁止、火力协同到极致的顶级作战素养后,复仇的狂热迅速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撼动的对手。
于是,目标再次改变:
逃!逃往更东方,传说中地广人稀的西伯利亚荒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命运似乎偏要捉弄他们。
就在他们试图绕过卡戎山脉主要隘口时,意外撞上了另一场战斗——米风和罗峰在此设伏,对一支试图穿越山脉支援乎浑邪的花旗机械化部队进行了残酷的绞杀。
那场战斗,成了花旗人的噩梦,空中支援误伤,地面部队被分割围歼,场面一边倒。
这群乎浑邪残兵躲在岩石缝隙里,瑟瑟发抖地看完了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捡便宜”了。
接着,便是那个令他们永生难忘的夜晚:
卡戎要塞方向,纳米虫群失控形成的死亡金属风暴席卷一切,一个疯狂的身影试图依靠自制装甲强行穿越,最终被金属洪流吞噬。
风暴停息后,一切归于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死了,包括这群躲在远处山坳里的乎浑邪残兵。
直到天色微亮,秦军似乎确认了“目标清除”,主力撤离。
这群残兵才敢抱着最后一丝捡漏的心态,战战兢兢地靠近那片仿佛被流星砸过、布满凝固金属瘤和坑洼的死亡区域。
然后,他们发现了凯文。
一块如同被天火反复煅烧、又丢进液氮急冻过的“焦炭”,嵌在扭曲变形的自制装甲残骸里,胸膛居然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没人能解释,在卡戎山脉零下十几度、寒风如刀的夜晚,一个遭受了纳米虫群侵蚀、体表严重损毁的人,为什么还能残存一口气。
总之,他活了下来。
尽管看起来更像一件来自地狱的、失败的艺术品,而非人类。
这群早已失去方向的乎浑邪残兵,在短暂的争论后,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决定:
带走他。
或许是因为目睹了他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带来了一丝震撼,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一个活着的花旗高级军官可能有点“价值”,又或许,仅仅是乱世中同类相残后,对另一个挣扎求生者下意识的怜悯。
他们从已成废墟的卡戎要塞里,奇迹般地找到了一辆还能发动的、带有简陋防护的运输车,并将凯文如同搬运易碎危险品般安置进去。
然后一路颠簸,凭着记忆和模糊的地图,竟然真的将车开回了他们最初逃出的地方——雪神要塞。
这里起码还有些残存的医疗设施和相对稳定的遮蔽。
他们尝试用缴获的、功率有限的通讯器,向可能存在的花旗频道发送了求救和坐标信息。
但信号石沉大海。
或许花旗后方根本没收到,或许收到了但认为是陷阱不予理睬,又或许……花旗高层早已将这个损失惨重、任务失败的特种部队指挥官,连同乎浑邪这个泥潭,一同列入了可放弃的名单。
指望花旗人再次冒险穿越西伯利亚、突破秦军控制区来救援一个生死不明的军官?
云山战役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于是,他们只能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焦炭”,在这片废墟中茫然等待,不知道未来何在,直到……清水隼人和乌骓,如同另一批被命运驱赶的逃亡者,也来到了这里。
当乌骓的部下与这群残兵沟通,得知担架上那团东西的身份和离奇经历后,连一向以冷静刻薄着称的清水隼人,脸上也露出了片刻的错愕与荒谬感。
这该死的战场,这该死的命运,总能编织出比任何戏剧都更不合逻辑、却又真实发生的剧情。
乌骓则沉默地看着凯文那非人的模样,厚重的面甲下,眼神复杂。
凯文是佩特以亲儿子对待的军官,如今落得这个模样……倒不如直接牺牲或者失踪来的痛快……
雪神要塞的寒风穿过废墟,呜咽作响。
三方人马——志在撤离的东瀛教导团、失国亡命的乎浑邪草原王及其铁浮屠、以及一群抱着“烫手山芋”不知何去何从的残兵,在这片战争的遗骸上,因一个奇迹般存活却不知是福是祸的“焦炭”而意外交汇。
真是个离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