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春去秋来已是数载(1/2)
家属区的老槐树叶子绿了又黄,落了又长,春去秋来已是数载。
病痛缠身的精神领袖溘然长逝的噩耗,随着电波传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这一天还是来了!
谷一一在收音机旁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默默的想着。
恢复高考的消息也会紧随而来。
自己可以准备起来。
关于高考前的复习,从进入七七年初,她一直都有抽时间学习,以她前世的学霸身份,这些内容都不难。
只有政治和语文的一些主观题,需要她再总结一些答题方法。
“妈妈,什么是逝世?”
三岁的果果攥着半块饼干,扒着妈妈的裤腿,仰着沾了饼干渣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逝世是什么?谁逝世了?”
谷一一抱起果果,用手绢围裙擦了擦闺女黏糊糊的手心,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她抬眼望着墙上的画像,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指了指画像上的领袖,对她说:“是那个爷爷去世了。逝世,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果果歪着头,似懂非懂,又指了指屋里墙上的画像:“那这个爷爷,也会像隔壁王奶奶家的小猫一样,变成星星吗?”
谷一一喉咙发紧,伸手把果果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会的。这位爷爷不一样,他会变成天上最亮的那颗星,看着咱们的国家和所有的人,也会看着你们长大呢。”
此时接到噩耗的各大军区的营区里,军旗半垂,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戛然而止。
战士们肃立在营房前,红领章衬着一张张肃穆含泪的脸庞。
政府机关的办公楼上,哀乐低回,工作人员臂缠黑纱,往日里的忙碌身影都浸在沉沉的悲恸里。
国营厂矿的高炉旁,机器暂歇轰鸣,工人们攥紧了扳手与钢钎,眼角的泪混着汗水滑落。
街巷里的炊烟仿佛都淡了几分,寻常百姓自发聚在广播喇叭下,听着一遍又一遍的讣告,低声啜泣。
这般山河同悲的凝重氛围,漫过了十五个日夜,才随着秋风渐缓,缓缓散开。
“果果,你爸爸怎么还没回来,都已经过下班时间了。”
谷一一陪着果果在院子里玩泥巴。
今天司景年回来的有些晚,都这个时间了,人还没回来。谷一一早就做好饭在等他。
“果果,妈妈去给你倒水,咱们该喝水了,你在这里等妈妈。”
谷一一刚进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果果清脆的喊“爸爸”。
她端着水杯往外走,就看见司景年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
“谁寄的包裹?”
谷一一抓住跟在司景年屁股后头的小丫头。
“京市寄来的,我下午才去取回来。”
司景年把包裹放在地上,弯腰用盆里的水洗手。
京市的地址,除了婆婆还能有谁。这几年,她和方媛经常互相寄包裹。
谷一一把包裹拖到桌子边,也不知道寄的什么东西,包裹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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