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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她比这里的规矩更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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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带着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绝对。

主宰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即是道?就凭你?一个连魔气都如此微弱的蝼蚁?”

“好!好得很!吾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有趣的祭品了!”

“吾,要亲口‘品尝’你的道!”

话音未落,一道由最纯粹的绝望与恐惧凝聚而成的黑色洪流,从主宰口中喷出,瞬间便到了杀生面前。

这道洪流,足以让一名合体期大能的神魂当场崩溃。

玄奘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孙刑者和诛八界更是吓得几乎要闭上眼睛。

然而,杀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道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洪流,在接触到杀生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亘古不朽的礁石。

非但没能伤到她分毫,反而……自身寸寸碎裂,崩解成了漫天光点。

主宰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咬在了一块烧红的神铁上。

不仅没能咬动,反而崩掉了自己满嘴的牙。

“怎么……可能?”

主-宰那缝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云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

刚才那一瞬间,杀生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去防御。

是那道攻击,在靠近她三尺范围时,自己……枯萎了。

就像一株植物,靠近了太阳,被最本源的力量蒸发了所有的水分。

这不是力量层级的对抗。

这是……生命位格的碾压!

云逍脑中闪过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贴切的念头。

“她不是在打破这里的规矩……”

“她……比这里的规矩,更老!”

就在此时,杀生动了。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脚,然后跺下。

“咚。”

这一下,仿佛不是踩在擂台上,而是踩在了这座骸骨之城的龙骨中枢。

云逍清晰地看到,杀生脚下那双红绣鞋上的金凤符文,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竞技场的地面上,那些古老而黯淡的符文,也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发出了与之共鸣的嗡鸣!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杀生脚下扩散开来。

笼罩着整个地下世界的光幕,开始剧烈地闪烁。

其上的规则符文,如同见了君王的臣子,混乱、颤抖,甚至开始自行崩溃、重组。

巨脸主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这是……这是‘皇’的权限!你怎么可能会有!”

它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空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杀生没有回答它。

她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天空中的巨脸,轻声说:

“在此地,凡穿鞋者,皆为主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身上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是君临天下的女王。

那么现在,她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意志。

那张巨脸在她眼中,不再是威胁,而是一个可以随手抹去的……污渍。

“现在,换我问你。”

杀生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古老。

“你,见过真正的地狱吗?”

主宰的竖瞳,下意识地与杀生的双眸对视。

下一刻,它那由无数神念缝合而成的意识,彻底崩溃了。

它在杀生的瞳孔中,看到了。

它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渊。

那深渊里,没有火焰,没有酷刑,只有无尽的、冰冷的、永恒的死寂。

无数神佛的残骸,如尘埃般在其中漂浮。

一具具庞大的、散发着不朽神性的魔神尸骨,如同沉船,静静地躺在深渊底部。

而在那深渊的最深处,有一股……让它这个以负面情绪为食的魔物,都感到灵魂冻结的……极致的“饥饿”。

那是一种,连光,连时间,连“存在”本身,都要吞噬的终极虚无。

“啊啊啊啊啊——”

主宰发出了最后一声不似生灵的惨嚎。

它的意识之海,在这惊鸿一瞥中,被彻底蒸发。

它那庞大的、缝合而成的脸,开始寸寸龟裂。

在彻底消散前,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惊恐地喊出了一个古老而沙哑的音节。

那个音节,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语言。

“……归……墟……”

话未说完,整张巨脸便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飞散的丝线与光尘。

暗红色的光幕,如同被阳光照耀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

地下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漫天飘落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杀生静静地站在擂台之上。

她脚下的红绣鞋,光芒渐渐隐去。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光点,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与一丝……厌倦。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对她而言,不过是掸去了一粒碍眼的灰尘。

整个地下竞技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魔物,无论是新晋的肌肉信徒,还是原有的嗜血看客,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许久之后。

“扑通。”

一个魔物,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不是对着玄奘。

而是对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

“扑通、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魔物,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他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将额头深深地贴在地面上。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铭刻在基因里的臣服。

无关力量。

无关恐惧。

只因……他们见到了自己的“皇”。

孙刑者手中的金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眼神呆滞,整只猴仿佛被抽走了魂。

诛八界比他好不了多少,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布满了裂痕,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他们修行千年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师父、大师兄、还有这个神秘的女人,联手砸了个稀巴烂。

玄奘摘下了墨镜。

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第一次没有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了然。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孤高的身影,低声自语,声音复杂到极点。

“原来……是这样。”

“吞贼之体,诛仙之皇……这片魔土的因,万古骗局的果……”

“阿弥陀佛……真是……一桩大孽。”

云逍没有听清师父在说什么。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杀生身上。

“归墟……”

他咀嚼着主宰临死前喊出的那个音节。

一股莫名的、来自神魂深处的悸动,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想起了地府第十八层,那位老先生说过的话。

杀生的体内,同时存在着“新生之气”与“归墟死寂之气”。

她是“因果倒置,生死同体”的存在。

原来,那不是一个形容词。

而是一个……名字?

或者说,是一个代号。

一个足以让此地规则主宰,都闻之色变的……禁忌代号。

此刻,全场跪拜。

万魔臣服。

杀生,成了这座地下城,新的主宰。

然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下方跪伏的众生,那双沉淀着万古的眼眸中,只有疲惫与厌倦。

仿佛这一切的荣耀与臣服,对她而言,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伏的魔物,精准地落在了云逍身上。

四目相对。

云逍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有悲伤,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柔。

然后,他看到杀生对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像是在说:这不是我想要的。

云逍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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