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观的第三者(2/2)
现在这事儿闹得,除了认可闫浩宇的话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哼!”元沧重重地冷哼一声,“不管你今天看到了多少,我都希望不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任何相关的讨论,另外,下不为例!”
扔下这句威胁满满的话,元沧消失在了国家图书馆。
闫浩宇呈九十度弯曲的脊梁久久不能挺直,衣服遮掩下的身躯早已被冷汗打湿。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宣誓的那一刻,从雕像上降临了多么沉重的威压,但凡有一点扛不住,今天都会是必死的结局。
回到临时的住所,闫骋从百无聊赖的卧躺中惊坐了起来,之子莫若父反过来也是适用的,他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父亲状态的不对劲。
“老爸,你这是?”
“我问你,当初在觉醒图录的时候你有怎样的感觉?”
虽然一直以来闫浩宇对闫骋的管教都是比较严苛的,但像这次一样严肃和郑重还是头一次。
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更需要给未来找一条正确的道路。
“感觉......”闫骋托着下巴回忆道,“一开始感觉非常的温暖,全身都包裹在金色的能量之中,心头不自觉地就产生了崇拜和恭敬的情绪。
觉醒成功后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抛弃了所有的俗事和杂念,一心想要为那股神一般的力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可就在艾凡觉醒,那个雕像崩裂之后,这种情绪就突兀的消失了,转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恐惧,就像是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悬崖一般,随时都可能万劫不复。
为此我还对艾凡产生了一定的感激的情绪,认为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和宓璃聊过,她大致也是这样的一个心路历程,不过她比我强,自身意志始终让她保留着最后的清醒。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闫浩宇沉默了。
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也是他不想认同的答案。
闫骋描述的一开始的状态,和他自己当初觉醒时一般无二。
那种蛮横的效忠情绪摧枯拉朽的破坏了过往种种堆砌出来的自我。
可以说曾经的他就是明堂手里的一柄尖刀,不会对元沧的任何决定表达猜忌和否定。
不同的是,闫骋只是在艾凡觉醒之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他自己则像是沉睡了很长时间的植物人忽然间清醒,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在调节了许久之后,才逐渐消化了后面的人生中所经历的一切。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感受。
经历过完全催眠的人应该比较容易感同身受。
没有丧失记忆,却在清醒之后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的第三者,津津有味又提心吊胆地欣赏着不受自己控制的人生。
或许就像许多玄学中所说的那样。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编辑好的程序,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既定路线的实践或延伸,当你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天只会告诉你,你在第五层,而它,在大气层。
只不过这一次操控提线木偶的不是神学中的老天爷,而是更为理解不能的神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