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灵溪垂钓遇隐士(1/2)
官道山的秋意愈发浓郁,灵稻田的金浪已近收割之期,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风过处,沙沙声里都裹着丰收的甜香。小院里的同心花依旧开得绚烂,冰蓝与七彩的花瓣在晨光中凝着露珠,清冽的香气顺着院后的灵溪,一路漫向山间。
这日清晨,凌云志醒来时,黄小蕾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理长发。她将鬓角的七彩发丝与乌发缠在一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衬得眉眼愈发清丽温婉。见他醒来,她回头一笑,眼底的光芒比晨光还要柔和:“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灵溪垂钓如何?前几日听王大爷说,溪里的灵鱼肥硕,钓上来烤着吃,滋味极好。”
凌云志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掌心的冰魄之力带着微凉的暖意:“好,都依你。正好灵稻还有几日才收割,今日便偷个懒,陪你去溪边散心。”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凌云志取来两根竹竿,削去枝丫,又用丝线搓了渔线,穿上从灶膛里寻来的铁钩,权当渔具。黄小蕾则在竹篮里装上水壶、灵果,还有一小罐自酿的米酒,笑着挎在臂弯:“说不定能钓上几条大鱼,中午就在溪边烤鱼吃。”
沿着院后的小径往山里走,晨雾尚未散尽,林间的草木挂着晶莹的露珠,沾湿了二人的布衣下摆。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拖着蓬松的尾巴,消失在密林深处。灵溪蜿蜒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溪底的鹅卵石泛着温润的光泽,偶尔有几尾银白的灵鱼游过,身姿灵动。
“就这里吧。”凌云志指着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青石旁有几株老松,枝叶繁茂,能遮出一片阴凉。他放下竹竿,将渔线抛入溪中,动作娴熟自然。想当年在桃溪村,他也曾这样陪着黄小蕾垂钓,只是那时心事重重,远不如如今这般心境澄澈。
黄小蕾挨着他坐下,也学着他的模样抛线入水。渔线带着铁钩,轻轻沉入溪底,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她侧头看着凌云志专注的侧脸,雪白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如同眼前的溪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还记得在桃溪村,你第一次陪我垂钓,钓了整整一天,只钓上来一条小鱼。”她笑着说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溪水流淌。
凌云志闻言,眼中泛起笑意:“那时候你还闹脾气,说我手艺差,不如李伯。”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如今想来,那时的日子虽清苦,却也安稳。只是我那时候被仇恨蒙蔽,没能好好陪你享受那份宁静。”
黄小蕾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情丝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二人并肩坐在青石上,目光落在溪中的渔线上,不再多言。林间的风轻轻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溪水的湿润,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溪水流淌的声音、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最宁静的自然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黄小蕾的渔线微微一动,她眼睛一亮,连忙抬手收线:“有鱼上钩了!”
凌云志连忙伸手帮她稳住竹竿,渔线被拉得笔直,能感受到水下灵鱼的挣扎。“慢慢来,别慌。”他轻声安抚,掌心的冰魄之力微微涌动,顺着渔线传入水中,却没有伤害灵鱼,只是轻轻束缚住它的动作。
黄小蕾屏住呼吸,缓缓收线,一条银白的灵鱼被拉出水面,鱼尾拍打着空气,溅起细小的水花。灵鱼约莫半尺长,鳞片光滑,泛着银辉,看起来格外肥硕。“钓上来了!”她欣喜地叫出声,小心翼翼地将灵鱼取下,放入竹篮里的清水桶中。
凌云志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的渔线也动了动,他手腕轻扬,一条更大的灵鱼被钓了上来,力道比黄小蕾那条还要足。“看来今日运气不错。”他笑着将灵鱼放入桶中,重新抛线入水。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林间传来,笛声清越婉转,带着几分淡泊宁静,与眼前的山水意境相得益彰。黄小蕾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眼中满是好奇:“这笛声真好听,不知是谁在吹奏?”
凌云志也微微颔首,笛声中蕴含着一股平和的道韵,虽不磅礴,却温润绵长,显然吹奏者的道心十分澄澈。“顺着笛声去看看?”他问道。
黄小蕾点点头,二人收起渔具,提着竹篮,循着笛声往林间深处走去。笛声越来越清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有一处小小的竹庐,竹庐前开辟了一片小菜地,种着各色蔬菜,长势喜人。竹庐旁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壶清茶,一只玉笛,石凳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粗布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矍铄有神。
老者见他们走来,并未停下吹奏,笛声依旧悠扬。直到一曲终了,他才放下玉笛,看向二人,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二位道友,何事至此?”
凌云志与黄小蕾对视一眼,走上前拱手行礼:“晚辈凌云志、黄小蕾,在此垂钓,听闻前辈笛声清雅,不觉循声而来,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海涵。”
老者笑着摆手:“无妨,山间寂寥,能有二位道友来访,倒是添了几分热闹。”他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坐下说话吧。我这清茶虽不比灵泉,却也甘冽,二位尝尝。”
二人谢过老者,在石凳上坐下。黄小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的甘冽在舌尖蔓延,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觉得心神澄澈。“前辈的笛声,蕴含着平和之道,晚辈听之,只觉得道心都为之宁静。”她由衷地赞叹道。
老者闻言,眼中泛起笑意:“不过是闲来无事,吹笛自娱罢了。谈不上什么道韵,只是心境使然。”他看向二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二位道友的道力内敛,气息温润,想来也是悟透了凡心之道的人。”
凌云志心中微动,这位老者看似平凡,却能一眼看穿他们的道境,显然修为不低。“前辈谬赞。晚辈只是偏爱田园生活,守着一方小院,图个清静罢了。”
老者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静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世间修士,皆执着于修为精进,追求大道巅峰,却不知大道至简,藏于平凡之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山水,“我年轻时,也曾是丹鼎门的外门弟子,痴迷于炼丹之术,一心想要晋升内门,追求更高的境界。可炼丹多年,却始终难有突破,心中郁结,久而久之,竟伤了道基。”
黄小蕾眼中满是好奇:“那前辈后来如何悟透的?”
“后来啊,”老者叹了口气,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一次炼丹失败,炸了丹炉,被宗门责罚,逐出了外门。我心灰意冷,便来到这官道山,搭了这间竹庐,想着就此了却残生。可住下来之后,每日耕田种菜,吹笛垂钓,倒也自在。久而久之,心中的执念渐渐消散,道心反而愈发澄澈。”
他抬手抚摸着石桌上的玉笛,声音温和:“我发现,炼丹讲究火候与配比,就像这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耕田种菜,也需顺应天时,用心照料,方能有收获。这与修仙悟道,本是同源。大道不在丹炉里,不在典籍中,而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这平凡的一草一木、一粥一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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