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苏里南,帕拉马里博:潮林碎影,火种之都(2/2)
下午,我探访锡克庙与金刚寺。一庙庄严,一庙素朴,僧侣用圣歌与经文诠释同一件事——慈悲与平等。
锡克僧侣让我一同坐下吃甜饼,他说:“在这里,贫富没有区别。”我望着庙宇的曼陀罗图案,一圈圈扩展,像信仰也在我心中一点点铺开。
而在金刚寺,我听经至入神,一位老僧给我一串用菩提木雕刻的念珠:“它不值钱,但你愿记下这段宁静,就值得。”
我将念珠系在背包上,心头微动。信仰未必解忧,但能引光。
庙宇外,一位年轻女僧正教孩子们用本土语言诵经,她说:“我们不是为了传宗教,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声音可以带来尊严。”
我久久站在门外不愿离去。
夜里,我重返堤岸。远处渔舟点灯归岸,潮声拍击石阶,我独坐长椅,翻看今日笔记,将香料、香灰、老照片一一夹入书页。
忽见一位老乐手吹起竹笛,旋律如梦,数名少年围坐他身旁。他讲故事,说他曾随父漂泊至此,后来在河畔结婚、生子、葬父母。他说:“这城市虽不大,却足够装下一生。”
我喉头微哽,转头望见红树林中闪现两只火狐,悄然离去。
我在《地球交响曲》上写下:“帕拉马里博是一面镜,映出不同文明的背影;也是一座灯塔,照亮流离中的归处。”
回旅舍途中,我经过一间灯光柔和的诗歌茶屋。店主是非洲裔老诗人,邀我入座,墙上挂满旧报纸与手写诗句。他请我写一句赠他,我沉思许久,提笔写道:
“我们在流亡的河流中相遇,火种于水中不熄。”
他点头,望着那句诗喃喃重复:“火种……不熄。”
他说:“你或许是旅人,但你已留下光。”
我合上笔记本,步出茶屋,天已星满。
我写下最后一句:“下一站,委内瑞拉·加拉加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