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哥伦比亚,麦德林:雾谷涅盘,自由山城(2/2)
缆车顶点,是阿拉贝拉生态公园入口。山风拂面,山路铺着湿滑松针。我独自漫步林间,鸟鸣与风声交织如低吟的旋律。树林深处,我见一小庙,门楣刻有古印第安图腾。看守人是一位耄耋老人,他低声说:“这庙,是给山神的。”
我在树下坐下,写下:
“在这座城市,科技与自然并肩而立。麦德林没有放弃山谷,也没有背叛森林,它以缆车为弦,以人心为桥,让山与人互相取暖。”
回到市区,我踏上博特罗广场。阳光照耀下,那些巨型圆润雕像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一位裸体女子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抱头;一匹肥硕的马正试图起舞;还有一位戴高帽的乐手,仿佛随时要吹响小号。
我靠近“胖男孩”雕像,一位老妇靠在雕像腿旁,喃喃道:“我孙子小时候长这样。”我忽而明白:博特罗不是在夸张,而是在爱。把每一份普通放大,就是一份温柔的关怀。
我在笔记写下:
“麦德林的胖,是对世界冷漠的反击;那不是臃肿,而是丰盈,是把人生装满再笑着奉献。”
夜晚的玻利瓦尔公园,人潮如织。剧场前方,帐篷舞台上上演着话剧《山谷之泪》:讲述一位失去亲人的母亲如何将花园从毒枭手中守住。观众默默落泪,最后全体起立鼓掌。
不远处,一支少年铜管乐团在露天灯光下排练。他们穿着洗得泛白的校服,吹奏着《黎明之前的祈祷》,音符如泉水在夜风中跳跃。一位小号手闭着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演奏。有人说,他的哥哥曾在街头冲突中身亡。
我闭目聆听,泪水无声滑落。
“麦德林的夜,是一次温柔的复仇;它不爆炸,不哭喊,而是静静点亮灯火,让我们在黑暗中看见归途。”
次日清晨,我登上巴特山,三座十字架在朝阳中泛着金辉。我站在山顶,望向山谷中交错的建筑、缓缓行进的缆车、满街彩画与咖啡香。
我写道:“山不是隔阂,而是韧性;谷不是囚笼,而是回音。麦德林曾跌入深渊,如今在山顶自由歌唱。”
我贴上一张科穆纳13的小孩涂鸦,背后写着:
“你是涅盘的山城,也是希望的灯塔。”
我合上笔记,自语:“下一站,圭亚那·乔治敦,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