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乌拉圭,蒙得维的亚:沉静港岸,诗火节拍(2/2)
而在第二天早晨,我在海边遇见一位戴着编织帽的老妇人,她正独自饮茶。我问她为何喜欢每天来这里,她说:“年轻时我总向远方奔跑,如今我更喜欢坐下来等风。”
我点点头。或许,这也是一种旅行的终点:由奔赴变为守望。
夜幕降临,城市并不喧哗,却悄然响起节奏之声。
在老城区一条狭长巷子里,我偶遇了一场露天演出——几位青年身着传统服饰,在鼓点中跳起坎东贝。那是乌拉圭非洲裔后裔的传统鼓舞,节奏明快,鼓声仿佛心脏跳动。
鼓手的手掌在皮鼓上飞舞,火把在夜风中摇曳。那一刻,我感受到一种原始的召唤,一种来自灵魂底层的呐喊。
我闭上眼,只听那鼓声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仿佛来自地底,又仿佛是河水流经心室的声音。
而在河岸另一侧,一对老夫妇正慢慢起舞,是探戈。
不同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张扬,这里的探戈更含蓄、柔缓,像两滴水在夜色中靠近,相濡以沫,不急不躁。
我突然明白:节奏从不只存在于音乐里,它也存在于城市的步伐中、空气的温度里、人与人之间的沉默中。
这座城市真正动人的,是人。
我在一家书店里遇见了莉娜,一位年轻的女诗人。她向我推荐一本乌拉圭诗集,并告诉我:“你应该把你的旅程写成诗。”
我笑了,说:“我正在写,只不过我的诗,是走出来的。”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诗:
“我们是从海里长出来的人类,也终将归于风的方向。”
我郑重地将纸条夹进《地球交响曲》,仿佛那句诗也成为了我旅程的一部分。
而在第二天清晨,我又在咖啡馆遇见她,她轻声说:“你若去了埃斯特角,一定记得走到最东端的灯塔,听听风是怎么为这片土地唱歌的。”
我点头如诺。
我坐在拉普拉塔河边的石堤上,翻开《地球交响曲》的这一章。耳畔有风,有海浪,也有远处传来的探戈乐声。我写下这一页的句子:
“蒙得维的亚,是一座沉静中的热烈,是一座日常中的不凡。她不像一座城市,更像是一位不慌不忙讲故事的老人,用手中的马黛茶讲述着生活的真味与时间的温柔。”
而风,掀起了诗页的尾角,像是另一段旅程的前奏。
下一站,我将前往乌拉圭东岸的明珠——埃斯特角,
那是大西洋与艺术共舞之地,是风吹落暮色的灯塔之城。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