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南极大陆:极昼心脉,冰魂绝响(2/2)
“这是南极给出的答案,”艾莉说,“生命,并不惧怕极限。”
临行前的那个黄昏,我站在雪坡上,看见一道细微裂缝中溢出几束淡绿光芒,疑似某种罕见的冰下萤光菌。我用手机拍摄,将那一帧放大至笔记中,写道:“冰原不是死地,而是万物潜伏的时间仓。”
更让我震撼的是,在一个偶然的夜晚,一名队员无意中从雪层中挖出一颗冻结的种子,经解冻后竟长出纤细的根芽。它来自何处无人知晓,或许是飘落百年前某次极地运输的意外残留。但它顽强地回应了南极的静默,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希望。
在南极点的纪念区,有一座刻着探险者名字的金属墙。阿蒙森、斯科特、沙克尔顿……名字被风雪吞吐,却始终不被掩盖。
我站在墙前默念这些名字,想象他们曾如何走在没有前人指引的雪原上,只凭星辰与信念前行。
我在金属板后留下自己的名签:“吴阿蒙,2025年。”
这一刻,我不再只是旅者,我成为这极地记忆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我在《地球交响曲》空白页写道:
“当所有声音都沉入冰雪,人类留下的,是坚定不移的信仰之音。”
我又拿出从乌斯怀亚带来的纸制明信片,在背后写上:“我从世界的尽头回来——愿你也能走到世界的心脏。”将它插入风中旗杆缝隙中,留下一份遥远的问候。
傍晚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我回首一眼——天空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光弧,那不是极光,却像一圈天地合一的光环,我怔住良久,不知那是自然奇观,还是某种神圣回应。
夜晚降临前,我在雪地上摆下地图、笔记与冰芯样本,焚烧一页旧稿纸,让烟雾在极昼中升腾。我对自己说: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这纯白圣地的不是脚步,而是心的片段。我知道我将带着这段旅程的每一个温度、每一滴泪水与汗水,走进新的章节。
当直升机螺旋桨启动时,我望向阿蒙森-斯科特站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低语:
“我们终将离开极地,但极地将永存于我们内心。”
飞行途中,我靠在舷窗前,极昼的光还未褪尽。我在笔记最后一页写下:
“第九百二十四章——冰魂回响与信仰之光。”
这是属于灵魂的篇章,是属于地球的诗句。
下一站,我将飞跃德雷克海峡,抵达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在那里,南极的余音将奏响文明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