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澳大利亚,珀斯:红土余音,海岸苍吟(2/2)
我们在河边并肩坐了一会。我写下:
“在钟声响起的河岸,我明白了:一个城市的旋律,并不总是高亢激烈,有时,它只需在你身边默默陪伴,便能深入骨髓。”
傍晚,我前往珀斯以西的弗里曼特尔。
港口的海风带着淡淡咸味与松木香气,复古的渔船与现代的帆船并列停泊在码头,仿佛不同历史时期的居民,彼此点头致意。
在街头一家老旧咖啡馆,我遇见了老船长詹姆斯。他已退役多年,却每日坐在这里喝同一款苦咖啡。他告诉我:“这座城市最大的财富,不是矿,不是金,是它保留了每一个人的故事。”
我抿了一口咖啡,望向窗外夕阳与港湾交融的光影,感受到那句话的重量。我在书中写道:
“珀斯的故事,不在史书之上,而在每一位普通人手中的热茶、画笔与咸风中,它们未必惊天动地,却有资格载入交响。”
翌日,我启程前往北部天鹅谷,拜访一座百年老酒庄。
酒窖幽暗潮湿,橡木桶一字排开,酒香醇厚。酿酒师露西带我走入葡萄田,在阳光中摘下一枚尚未成熟的葡萄放入口中——涩、酸、带微苦。
“这正是尚未成酒的时间。”她说。
那一刻我顿悟:人生旅途,正如酿酒,有时我们品到的,不是成果,而是过程。是苦涩里酝酿的等待。
我把酒杯高高举起,对着阳光轻轻晃动,在笔记本中记下:
“天鹅谷的酒,是时间的注脚。人生也是,苦过、酸过、晒过阳光,才能酿出那一杯值得被记住的回甘。”
旅程尾声,我回到珀斯南岸的港口高地。坐在一块礁石上,眼前是浩渺无际的印度洋,浪涛拍岸,天色由金黄渐变为深蓝。
我默默合上《地球交响曲》,用拇指轻抚那一页纸张的纹理。风吹起我肩头的衬衫,我将一枚小贝壳轻轻夹进书页之间,仿佛夹入这城市的呼吸。
我缓缓写下:
“在珀斯,我听见风从沙漠而来,吹向海洋;我看见历史从图腾中苏醒,跃入高楼之间;我感受到自己,也在这一切中悄然改变。珀斯,不是终点,是交响曲里的转调。它将我引向下一个旋律——那片极寒的白色世界。”
我抬头,望向遥远南方——那里是南极。
在章末,我以加粗的字迹写下:
“下一站,南极洲·麦克默多,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