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印度尼西亚,万隆:山城星语,高原回响(2/2)
转入一条小巷,我发现一间药铺名叫“仁义堂”。掌柜是一位精神矍铄的华裔老者,他说他的祖父是清末逃难来此。他递给我一包草药:“此物名叫‘夜宁’,助你不惊不梦。”
他补了一句:“梦,不是用来逃避,而是提醒你还有想要抵达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将那包草药收入行囊,也把那句话写进地球交响曲。
夜晚的万隆并不喧哗,反而如同沉静流淌的溪流,沿着街灯、摊贩与音乐声悄然延伸。
我走入一个叫“回音市集”的夜市,灯串悬挂如星河倒垂。吃了一碗椰奶糯米球,香甜入喉,摊主是位爪哇母亲,她笑着说:“甜是生活的救命符。”
继续往里走,我看见街角有位老者坐在木箱上,手中弹着一把老琴,低声吟唱。他唱的是一首献给万隆的歌谣:“你是云雾中的山灯,你是旧信中未寄出的诗行。”
他唱罢后抬头对我笑,说:“你是旅行的人,你听懂了。”
我点头说:“因为我也常在心里唱歌。”
再前行,我发现一处老旧公寓,三楼挂着一块木牌:“诗与画的房间”。我好奇登上去,是一间画室与手工诗集店。店主是名叫伊朗的青年,他一边刷油画一边说:“艺术,是高原给我们的沉思方式。”
他翻开一本薄诗集,递给我:“你也写字,就该来过这里。”
那晚,我买下那本诗集,在画室阳台眺望夜色,月亮沉在山际,却仿佛为这座城市留了一盏灯。
清晨,我搭上前往泗水的大巴。窗外是层层稻田与远方的火山轮廓,沿途偶见农夫戴草帽在田中劳作,像一帧帧静默的画面,沉着而深远。
一位坐在我旁边的老者自称来自泗水,他说:“那里热,但热得像心跳。”
我点头回应,却回望车窗外逐渐远去的万隆街景,轻声说:“这座山城安静,却把人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唤了出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洒在我腿上,车厢摇晃间,我掏出诗集,翻到那首印象最深的短句:
“有人在高原种光,也有人在心里照亮山。”
我在《地球交响曲》的扉页记下:“万隆是一口深井,外表清浅,实则回音悠远。而前方的泗水,将以火的热度续写这片土地的荣光。”
列车继续向东,而我知道,下一段旋律已在心头缓缓奏响——
泗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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