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火岛梦痕,人海星声(1/2)
当飞机降落在雅加达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的一刻,窗外那片斑斓热带绿意仿佛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层层叠叠,蕴藏着赤道阳光下的澎湃与沉静。雅加达,这座东南亚最大的城市之一,并不以传统的优雅着称,它更像是一场时代狂潮中的即兴独舞——喧嚣、繁忙、错综复杂,却总在某个瞬间,让人怦然心动。
我翻开《地球交响曲》,在新的章节页上写下:“若要理解东南亚的脉搏,不能错过雅加达。它不是终点,而是一段文明交汇的前奏。”
我的第一站,是老巴塔维亚区。这里是昔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重镇,如今则是历史遗迹与街头涂鸦共存的交错空间。我站在法塔希拉广场上,四周环绕着殖民建筑、博物馆和咖啡馆。太阳高悬,地砖泛着白光,一位当地画家正在摊位上描绘广场的样子,我走过去,他说:“城市老了,但眼睛不能忘。”
我望着那幅画,一幢幢老屋在他的笔下被赋予了生命,仿佛它们还在呼吸。我突然意识到,雅加达的历史,不只是沉在档案馆里的年表,而是在每一道斑驳墙面、每一条积水的小巷里低语的回声。
走出博物馆后,我穿过一条狭窄巷道,闻到一种淡淡的咸腥味。原来是一个老人家正在屋前晒小鱼干,木架上晾着几十条银亮的小鱼,一只猫蹲在阴影里悄悄看着。他抬头冲我笑笑:“这味道你闻得惯吗?”我说:“闻得惯,这像我小时候外婆晒的鳊鱼。”
他笑了笑,说:“你是有记忆的人。”我轻轻点头。
我写下:“城市不靠年岁定义,而靠它是否仍愿倾听。”
若说哪座城市最能让人感受到“生”的激烈,那便是雅加达的马路。
我骑上一辆摩托出租,司机阿迪是一位话多的中年人,边骑边讲他的生活故事,从大米涨价聊到足球联赛,时不时还提醒我别低头,“不然错过精彩风景”。
我们驶入一条被摊贩包围的道路,两旁是叠着水果的小推车、嘶嘶作响的炸物锅、叫卖声与汽笛声交织在一起。阿迪指着一间老理发店笑说:“那家店,理发三代人,我小时候就坐那儿剪头。”
黄昏的市场愈发热闹,一位少女在卖炸香蕉,面前摊开一张木板,上面写着“今日幸运价”。我买了一块,咬下去,外酥内糯。她笑着说:“这不是小吃,是生活的糖。”
再往前,是一处偶然发现的空地,搭了简陋的舞台。几个年轻人正跳着街舞,旁边是一群围观的小贩与孩童。我听到一位老妇低声说:“他们在跳给未来看。”
“你觉得这里乱吗?”阿迪问。
我说:“不,是活着。”
他说:“对,这里不完美,但谁又真的完美?”
我步行来到伊斯蒂克拉尔清真寺,它正对着雅加达大教堂,两座信仰之地隔着一条街遥遥相望,仿佛在彼此致意。
进入清真寺前,我脱鞋而行,脚下大理石冰凉,阳光透过拱顶泻入祈祷大厅。一个年幼的孩子正学着父亲的样子低头跪拜,那一刻,我心中竟升起无言的敬意。
我静坐在回廊石椅上,一位戴白帽的长者走来,低声说:“这里不仅是祷告的地方,也是反思的所在。”他告诉我,每逢独立纪念日,信徒们会来此重温誓言。清真寺的回音与心声,在这里相遇。
我离开清真寺,转角处发现一个小男孩在喂鸽子。他将玉米粒一颗颗撒入空地,鸽群扑棱着翅膀围拢过来。他回头看我,说:“我在祝愿。”我问他祝愿什么。他说:“愿我们都不再害怕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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