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柬埔寨,暹粒:神殿晨光,万象之门(1/2)
当黎明的光芒轻轻掀开金边的帷幕,我背起行囊,踏上一段通往远古王朝心脏的旅程。列车穿过村镇、稻田与密林,车窗外的风景如古老经卷,一页页展开。我的心,仿佛已先一步抵达暹粒——那座被神话与石头雕塑出来的城市。
我在《地球交响曲》的新页写下:
“暹粒,是文明遗梦中沉睡的脉搏,是石林深处低语的心声。”
列车在午后抵达暹粒,站台极其简朴,几排低矮房屋与棕榈树构成热带的沉默背景。刚踏出车厢,一股潮热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炭火与树脂的气息。我像是走入了一场未醒的梦境,四周一切都被某种慢速时间包裹。
一位出租摩托车的青年向我打招呼,他身后摩托车扶手上挂着一串新鲜的栀子花。“送给旅人,祝你见到神明。”他说着,把花递给我。
我接过花,他的笑容里仿佛藏着一种宿命感。暹粒欢迎的不是观光者,而是命中注定会来到此地的人。
傍晚时分,我在一家临河的竹楼住下。屋后是一条无名的小河,轻风穿过蕉叶,拂动窗帘。我点了一盏油灯,将栀子花轻轻放在书桌上,那香气似乎能穿透记忆的褶皱,引我回到千年前的吴哥王朝。
我选择从外城起步,不急于直入吴哥窟,而是先沿着西门进入较少人涉足的路径。
晨雾未散,森林寂静,阳光从巨大的高棉古树缝隙洒落,地面一片斑驳。我沿着苔痕累累的石板路缓缓前行,耳中只有脚步声与鸟鸣。忽然,一座风蚀的石门在林中显现——斑驳的浮雕上,战象队列、婆罗门神像依稀可辨,仿佛是历史的眼睛,在凝视这个世界的转瞬即逝。
我站在门前,久久不动,心跳竟与远处的鼓声一致。那是一队僧人正自深林中缓步而来,身披橘色袈裟,口中低诵经文。他们看我一眼,微笑点头后继续前行,仿佛我只是石林中一株偶尔入画的野草。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被纳入了这片土地的呼吸之中。
我进入了通王城的核心。古道宽阔,两侧巨木高耸,根系已吞噬许多残断的石墙。曾经的王道,如今成为根须与时间交织的回廊。
一位年迈的导览员低声说:“这条路,曾走过百象王、也走过贾亚跋摩七世。他们的足迹,你可以用心听。”
我放缓脚步,仔细倾听。
石缝中,风声仿佛吹出古代的马蹄、战旗、宫廷诗歌与哭泣。我甚至闭眼冥想,仿佛一位国王披甲而过,他的眼中有荣耀,也有迟暮。
我记录在书中:“暹粒的每一块石头都不是沉默的,它们正用断裂与青苔讲述曾经的荣耀与崩塌。”
日落前,我步入塔普伦寺。与吴哥窟的宏伟不同,这里更像一座被森林缓缓吞噬的梦境。
古树的根须如蟒蛇般盘踞在石柱之上,一尊尊神像半埋于树干之间,仿佛神与自然在此共生、共死。
我轻声念出写于石上的一句话:“这里不供奉神明,而供奉时间。”
在一座断壁前,我看到一尊女神雕像——她的脸已模糊,却仍散发出一种安宁的神圣感。我伸手抚摸那块石,她的冷硬与岁月的温度交融,我心中竟泛起童年记忆——那种曾向母亲求安慰的感觉。
我记下:“信仰,有时不是寻找答案,而是在迷雾中,有个目光不离不弃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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