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文莱,古晋:王室金顶,猫神之梦(1/2)
从达沃飞往北方,飞机掠过棉兰老海峡的暮光,婆罗洲岛的轮廓在远方海雾中渐渐清晰。下一站,是两座性格迥异却又互为镜像的城市——文莱的班达尔斯里巴加湾市与马来西亚的古晋。一个是王室的庄严祷声,一个是民间的猫眼星光。短短百余公里,却像是从圣殿走入巷弄,从金穹穿越至烟火人间。
飞机降落在文莱国际机场,细雨未停,椰树的叶尖挂满晶亮水珠。空气中有股近乎静止的潮湿香气,混合着花露与石油的微咸气息。推着行李走出候机楼,我顿觉时间像慢了一拍。街头没有喧嚣,没有招牌,连出租车司机也不叫号,只静静地等待,如同这座国家一贯的低调。
从机场前往市中心,路过一片又一片整齐的棕榈林与低矮的平房,每一栋建筑都似乎刻意避开张扬。远远地,乌马尔阿里赛福汶清真寺的金色圆顶从绿意中跃然而出,像是一滴落入时空池面的光。
我脱鞋登阶,走入这座文莱精神的核心。大理石的回廊冰冷而纯净,诵经声低回在穹顶间徘徊。导览员是位年约五十的马来妇人,声音温和如溪,她说:“文莱人把这座清真寺视为心的归宿。金顶并非炫耀,而是庄严之光。”
我静坐回廊,看一位白袍老者端坐祈祷。他的手掌交叠在胸前,眼神沉静如湖。我感受到一种无声却庞大的情绪,自金顶垂落,自穹窿反响,自内心最柔软处浮起。
我在笔记中写道:“文莱的富,不在宫殿,而在祷告间。金穹之下,是祷声、信仰与静默交融的诗行。”
走出寺院时,我注意到广场一角,有几位少年在金顶倒影中席地而坐,拿着一本本小书安静阅读。我走近一看,是本地清真教育手册,还有一本书上印着“每日善行日记”。少年们抬头看我,露出羞涩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想到,庄严的信仰,其实也植根于日常的善念与习惯里,而非只存在神圣的诵经之中。
傍晚,我踏上滨河大道的自行车道,天空逐渐由淡金过渡至青灰,远方清真寺的倒影在水面微微摇曳。远远传来孩童放风筝的欢笑,我驻足,望见河岸几名少年奔跑着追逐纸鸢,他们的衣角在风中翻飞,像一朵朵不肯落地的热带花。
当我登上彩桥,桥身灯光缓缓亮起。桥如新月横卧水面,一侧是夜色初起的都市灯火,另一侧则是椰树剪影与暮色苍茫的河口。站在桥中央,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风轻拂水面。
我想起童年在衡阳河边吹口琴的傍晚,那些夏夜的宁静与风,也曾在我心中荡漾不息。
忽然,一位老者走上桥,与我并肩而立。他衣着整洁、满头银发,手中握着一只细细的风车。他轻声说:“我年轻时常带孩子们来放风筝,如今他们都出国工作,桥上就剩我一个老头。”说完,他笑了笑,把风车递给我,“风的方向对了,人就不怕老。”
那风车在手中旋转,像是时间也被带着轻轻转动。
我写道:“文莱教会我静的含义,那不是安静,而是内心不再嘈杂。”
翌晨,我乘船沿摩罗河支流北上,水色如墨,雾气漂浮。抵达古晋码头时,阳光已透过雾层撒在街市屋檐上。不同于文莱的端庄,这座城市扑面而来的是猫雕、茶香与杂乱无序的热情。
考文街像一条被时间拧皱的丝带,两侧骑楼低矮却风情万种。墙角堆着榴莲壳与旧报纸,小贩们高声吆喝,空气中混杂着椰浆饭、烤鸡翅与三轮车链条的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