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台湾,新北:海风灯语,山城秘梦(2/2)
我沿着通往矿坑遗址的小径缓缓前行,雾气如帘。偶有猫在石阶间穿行,有人在巷子深处吹口琴,曲调不知名,却带着惆怅。九份,不只是过去的回声,更是记忆被岁月轻轻安放的地方。
清晨,我来到野柳地质公园。海风吹起我的长衫,脚下的岩石一块块仿佛神秘的古符文。女王头仍在那儿,风蚀后更显瘦削,却多了一种沉默的倔强。
我靠近“仙女鞋”与“蜂窝岩”,想象这些纹路是自然数千年伏笔写下的诗句。身边一对老夫妇牵手拍照,老人说:“每年来一次,她都在。”
我望着那伫立岩头的女王,心中感慨万千,写下:
“岩石不会说话,却记住了所有远道而来的脚步与沉思。”
我沿着步道继续前行,风拍打着崖边,忽然下起一阵急雨,一群游人奔向凉亭避雨,我却伫立原地,看雨线在岩面舞蹈。这种突如其来的自然演出,比任何人声都动人。
等雨停后,地面铺满水珠,天空裂开一道光,洒在岩层上,那一刻的光影,是我此行最静默的掌声。
搭上支线小火车前往平溪,列车贴着山体缓缓行进,进入了“十分”。铁轨横穿街道,两旁是木屋、灯笼与游客的笑语。
我买了一盏天灯,站在轨道中央写上:“愿所想皆可成真,所念皆得安妥。”点火放飞那一刻,天灯在夕光中渐渐升高,像一艘装着心愿的小舟,驶向没有终点的天空。
一旁,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问:“天灯会飞到爸爸那吗?”妈妈微笑:“他看见了。”那一刻,我的眼眶竟莫名湿润。
我继续前行,在山间看见一座被遗弃的铁桥,上头布满苔藓与刻字。有人写着:“再见时,我会认得你。”那句朴素的笔迹,在傍晚的光中像一首民谣。
我在瀑布旁坐了许久,听水流奔涌,看黄昏铺洒山谷,心中缓缓写下:
“十分,不止放灯,更是放下。”
夜色降临,我回到淡水,站在老街尽头望着河口与远山。风轻轻吹来,远处灯火如繁星倒映水面。
我在《地球交响曲》新页写下:
“新北,是文化与地貌交响,是记忆与烟火并燃之地。每一盏灯,都是心灵投下的火花。”
下一站——台中。
我扣上笔记本封面,对自己轻声道:“是时候走进中台湾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