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广陵绝响、断弦琵琶（2/2）
第四根子弦无风自颤，积尘从断颈处簌簌震落。
京都的秋雨淅淅沥沥敲着音乐厅的玻璃穹顶，却浇不灭弹幕的沸反盈天。
焦尾琴弦断血染的震撼犹在眼前，此刻所有镜头都钉死在后台通道——两个文物局专员正戴着白手套，将一具紫檀木琵琶匣抬上舞台。
匣盖未开，弹幕已疯：
“唐代螺钿断颈琵琶！法门寺地宫同款！”
“琴轴镶的是唐代砗磲贝化石，共振频率秒杀现代材料！”
“四根冰蚕老弦绷了千年，拉力表显示每根89公斤！”
“金丝缠颈不是装饰！x光显示内部有导音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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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厅内弥漫着一种近乎祭典的肃穆。
汉斯·穆勒的病房直播窗口悬在舞台侧面，老人鼻梁还架着碎镜片的金丝眼镜，枯手在平板电脑上建模声波应力场。
迈尔斯·戴维斯在前排过道架起激光干涉仪，绿线网格笼罩着空舞台。
“背板木料检测完毕——千年唐槐！年轮密度是现代木材三倍！”
他的惊呼通过耳麦传遍全场。
小野隆一跪坐在舞台阴影里，膝头摊着敦煌遗书《琵琶谱》残卷，指尖悬在泛黄的“重轮”指法符号上微微发颤。
紫檀匣盖掀开的刹那，全场死寂。
断颈琵琶静卧在杏黄缎上，凤首琴头齐根断裂，露出象牙白的梧桐木茬。
七道金丝如狰狞伤疤缠绕断颈，四根老弦绷得笔直，弦身在冷光下透出金属般的青灰。
最骇人的是背板——深褐色唐槐木上，天然年轮扭曲成旋涡状，中心一点漆皮剥落处，竟透出暗红血色。
“雷击木！断口有碳化层！”
文物局弹幕认证划过……
“唐代工匠用生漆拌犀角粉填缝，看那玉质感！”
灯光如寒瀑倾泻。
秦问素衣如雪，怀抱断颈琵琶踏光而出。
他盘膝坐下的瞬间，朽木与冰弦的共振发出“嗡”的低鸣，前排观众耳膜发痒。
“次声波21赫兹！乐器在自主呼吸！”迈尔斯的仪器尖叫
残月启
右手拇指侧锋擦过子弦，“叮”一粒孤音荡开。
秦问左手无名指在第四相“打”出闷响，指关节叩击面板的梆子声混入乐句。
断颈处金丝突泛微光，导引声波灌入背板年轮旋涡。
迈尔斯的激光网格陡然波动——背板温度在红外成像仪上拼出半轮冷月！
“声波热能成像！唐槐年轮在吞噬振动！”
金戈裂
《塞上曲》杀伐声骤起！秦问右手化作虚影，“轮指”急雨般砸向缠弦。
四弦震响如铁甲碰撞时，他左手中指倏然钩住断颈金丝，借力下压！
“滋啦——！”
煞弦声刮过所有人牙根！
断颈处千年漆灰簌簌震落。
金丝导音孔将声波拧成一股，激光幕显出一柄青色声刃劈向穹顶！
“定向声波束！唐代的波导技术！”
“吊灯水晶坠在共振！”
风暴般的“扫拂”段落，秦问右手食指指甲崩裂。
血珠溅上老弦，冰蚕丝遇血骤然收缩！
“嘣！”
缠弦应声炸断！弦梢如银鞭抽过秦问手背，血线蜿蜒滴落。
“血改变冰蚕丝张力！物理特性！”
材料学家弹幕疾驰
“卧槽，长见识了，看个直播竟然还能学知识。”
“尼玛，还全都是权威极高的，这些大佬也关注音乐会啊？”
“有没有可能，是在关注秦问，你们也不想想，秦问用的一眼就极为高端的乐器是哪儿来的吗？”
“卧槽……你们的意思是……可是那些不是一直放展厅么？这……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就这些乐器，就问现在谁能做？”
“人在博物馆，目前乐器厅闭馆，图片\/jpg.”
血吟
染血食指抹过子弦，《月儿高》的孤寂流淌而出。
-“擞音”泣血：血指在相位滑动，血浆渗入木纹
-“提”破空：血珠随指尖飞溅，拉出细长红丝
-“绞弦”惊魂：三弦互绞，血浆润滑出鬼泣般的微分音
断颈金丝已透出血光！
背板年轮旋涡吸饱血液，红外影像中那半轮冷月正化为赤阳。
小野隆一膝头的尺八“虚铎”突然自鸣，与琵琶的徵音共振出呜咽。
“血在年轮里流动！声波驱动毛细血管！”
寒魄归
秦问骤然倒转琵琶！
断颈猛叩地板，右手四指“伏”住腹板。
左手单指勾弦，泛音如玉珠坠盘。
地板震动经断颈导入金丝，转化出18赫兹次声波。
恐惧如冰水漫过全场。
观众莫名战栗，有人攥紧衣领喘息。
小野的尺八滚落脚边，裂缝渗出漆泪。
最后一声泛音消逝时，琵琶腹板“咔”地绽开细纹。
血从裂缝渗出，沿唐槐年轮流淌，凝成一幅完整的血月图。
“声波共振疲劳…血只是显影剂…”汉斯的喃喃从病房窗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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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垂手，血珠顺指尖坠入素衣。
迈尔斯扑到背板前，紫外灯扫过血痕：“血红蛋白氧化了！这轮血月三小时就会变黑！”
小野隆一拾起尺八，竹刀刮下琵琶裂缝的木屑。
唐槐屑混着松烟填入尺八裂痕，遇生漆膨胀成一道新月疤。
病房监护仪尖鸣！汉斯盯着背板红外图，心电图突现陨石坑状波形：
“…次声波诱发心肌空化…”
屏幕论文标题闪烁：《18赫兹次声波与生物节律的量子纠缠模型》。
秦问扯下衣摆缠手，绢帛瞬间透出血月轮廓。抬眼时声冷如铁：
“明日，听红山古埙问天。”
镜头推向后台——
土陶酒尊立在草编盒中，埙体孔洞如星斗排列，裂痕处陶土正簌簌剥落。
五千年前的幽冥之气穿透荧屏。
“红山文化祭天埙！新石器时代遗音！”
“七孔位置对应北斗，绝对通天礼器！”
“这埙的吹孔呢？！”
尊腹裂缝深处，一点暗红如凝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