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镜花水月，无双梦断（二）（2/2）

然而，至上却不给他们留一丝劝说的余地，玉手轻划半弧、脚步轻盈迈出，丽影瞬间便消失于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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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真的是您！小月参见小姐！”

怀揣自幼熟悉不过的物什，生来薄情冷血之无双嗜血将军——剑火，再三确认咫尺之人便是心心念念的梦中人，瞬间无暇顾及在场的亲兵下属，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躬身扶起这个仅有一面之缘、一饭之恩的年轻将军，至上五味杂陈的点了点头，并未急于说出一言半语。

“一别十年，小月每隔一月一次的书信，小姐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回应！今日突然现身，是替秦夜来劝降小月的吗？”

十年之前的那个月下，濒临饿死的剑火，与年岁相仿的千书宫少主不期而遇；纵然短暂，他却永远记得：当那个纯真无邪之女孩给自己端来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时，那晚的月色，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

于是乎，哪怕他堂堂男儿，偏偏独喜“小月”之名；更甚者，就算他冰冷厌恶世间事、阴狠杀尽天下人，那个女孩，剑火至死不会怠慢一分。

因而，明知她是秦夜特使——专程来劝说自己叛国归降天焱之人，他亦唯有含泪叩首、低声求证。

“那夜的一碗馄饨，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可关超之提携栽培，则让你彻底脱胎换骨……相比之下，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十年来，他的每一封书信、她不是没收到；他的每一次晋升，她也不是不知道；但老父的期许、门派的使命、以及自身的高傲，却督促她唯有漠然置之。

今日相见之前，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软的不行，便像哥舒鞅对待苻胜那般，一剑杀了再说！只是，两人重逢的场景，竟是如此的令她不知所以……

“千书宫被九合宇覆灭之日，小月本想放弃所有，只身前往焱京行刺秦夜！奈何上将军有令，让小月寸步不离守着世州……今日一见，得知小姐安然无恙，小月即使立刻死去，也是甘之如饴。来人，召集城中所有将士，开城投诚天焱、隆重恭迎秦王！”看出至上为难，自感已然愧对她一次的剑火，不容置喙地下了惊世军令。

“将军不可！我等深受皇恩，焉能叛国？”一名下属阻止。

“我等宁死不降，望将军勿被妖女迷惑！”另一名下属劝告。

“不错！请将军以国家为念，三思而行！”又一名下属说道。

“对……请将军三思而行……”一群下属附和。

“上将军战死、卫将军丧命，为何？没有那狗屁的联盟联军，无双皇朝会有今日之祸吗？

还有，哥舒一和哥舒上善对天焱发动全面国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最后，世州城坚守至此，早已山穷水尽，你们可曾见到一个援兵？

本将素来不讲道理，此刻和你们说这么多，不过是看在昔日同生共死的情分上！

众位兄弟，黄泉路上，慢走！”

剑火话音刚落，那些一声不吭的亲兵护卫，飞快抽刀了结了身旁义愤填膺的同伴。

见状，至上不禁为他的狠辣感到些许后悔；然，转念一想到秦夜的天下大统，她当即又释怀不少：

“‘中军将军、嗜血将军、双熊将军，如今又多了一个皇族将军……’此乃秦王原话！现在四者去其三，看来无双气数已尽，实难挽救！短短五年光阴，谁能想到其国竟是昙花一现？可悲、可恨！”

“一个靠欺骗谋逆、不忠不孝创建的国度，早日覆灭才是其最好的归宿。”剑火上前回应。

“能有此等见识，难怪秦王非要不惜代价招降你！不对，你既然这么想，那按道理来说：无论我来与不来，你都会率众投诚天焱？”至上欣慰接话，又疑惑问道。

“请恕小月冒犯，小姐只说对一半……”剑火欲言又止。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愠怒。

“小姐不来，小月确实最终也会降了天焱；但那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解散九合宇！”剑火如实述说。

前因后果都是为了自己，至上不想再继续谈下去，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抽身离开。

三日之后，秦夜大军有序入城，如愿和平接手了这座水草丰盛、良驹无数的天赐福地。

同月，秦夜八百里加急奏报新君，昭告天下：自此伊始三年内，敢有兴兵进犯他国者，我天焱皇朝必倾全国之力，战而灭之！凡有不服者，尽可再行联盟联军之举，以卵击石！

当然，最后还有七个字附上——我天焱皇朝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