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火葬场:温辞去巴黎,傅寒声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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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意识里,看到的那个人,竟是他。
是他帮了她。
傅凛嗯了声,单手扶着她起来,出奇的温柔。
温柔得让温辞鼻酸。
她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小口喝了一口,然后想到什么,她又看向他。
他带着她来医院,那她的身体情况,他应该都知道了。
孩子现在的情况……
傅凛黑眸微动,看出了她的意思,抿唇道,“孩子还在,没事,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你之后可得好好调养身体。”
孩子还在就好。
温辞松了口气,轻声道谢,眼里涌着泪,是真的很感谢他。
傅凛看着,不是滋味,转移话题道,“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送点过来。”
这个时候了,温辞确实饿了,其实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可是忍一忍,不麻烦别人,可是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现在情况也不稳定,她不敢强撑。
“谢谢,清淡一点的就好。”
“好,我去准备。”
正说着,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陈舒曼走进来。
看到她,温辞和傅凛都皱起了眉。
尤其是傅凛,对她的敌意很强,他护在温辞面前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陈舒曼看向温辞,被她眼底的怨念刺了下,她抿了抿唇,一会儿,才说,“放心,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担心温辞的身体。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亲妈,她现在身体抱恙,我想照顾她。”
温辞冷哼了声,根本不相信她会突然这么好心。
傅凛也很不屑,“你当初欺负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你女儿?”
陈舒曼捏了下指腹,隐忍道,“我也是无可奈何,没有办法了……”
“呵,好一个没有办法!嘴皮子上下一动,就要温辞原谅你,你真是想得美!”
傅凛直接下逐客令,“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温辞也别开了脸,明显不想和她说话。
陈舒曼抓紧掌心,也不好再呆下去,深吸口气,临走前丢下句,“我真的是担心她的身体,你一个男人照顾女人不方便,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没人回应她。
等她走了,
傅凛回头跟温辞说,“别理她,你在这儿等我,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谢谢。”
温辞笑了下。
傅凛走了。
门刚关上没多久,又打开了。
温辞以为是傅凛忘带东西回来拿东西,抬眸看去,“傅……”
“凛”字还没说出口,在看到傅寒声那张布满担心的面庞时,她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想到不久前,他冷漠无情地对她,她心又隐隐痛了一下,她不想理他,躺在床上睡觉,只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傅寒声见状,面上划过一抹痛色,他握紧手中的餐盒,走到床边,把东西放在柜子上,然后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自责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来之前准备的措辞,在看到她苍白的面庞时,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小辞,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是我的错。”
“我可以解释的。”
“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温辞抓进被子,眼尾漫着一抹猩红,不说话,也不想听他的解释,更不想要那个答案……
是,不想要了!
她现在只想要孩子好好的,然后明天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傅寒声见她不说话,心里很难受,但他却不敢再强求什么,他怕她更讨厌他。
他痴看她半晌,最后声音沙哑地说了句,“等我,我明天来接你。”
“你身体不舒服,等我走了,记得吃点东西,饭盒里,是你爱吃的广氏茶点。”
温辞闭上了眼,仍然没说话,被子下的身体,隐隐发颤。
直到听到他打开门,准备离开。
她才睁开眼,像是古代壮士扼腕临别一样,艰涩张口,说了句,“傅寒声……再见。”
傅寒声没听到,走了。
门轻轻关上。
温辞怔了一会儿,垂眸苦笑出声,眼泪在眼底层层晕开,控制不住情绪。
怎么能控制住呢?
她的悲欢离合,喜怒哀惧,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她想,再大的情绪,也是最后一次了。
是的,最后一次……
她擦掉泪,躺平看着天花板调整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柜子上放着的餐盒。
想了想,还是拿了过来。
拧开盖子。
茶点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都是她喜欢吃的,之前他给她买过很多次。
温辞失神地看了一会儿,合上盖子,把餐盒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而她不知道,
陈舒曼透过玻璃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看到了她拧开餐盒的盖子……
陈舒曼眼眸晦暗。
她知道,这种做法不好。
但如今,她必须这么做。
……
傅凛拿着吃的回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他买了一份清汤排骨面,还有一叠凉拌菜,一碗红豆粥。
温辞很惊讶,因为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而他和她才认识多久,是怎么知道她的喜好的?
傅凛架起桌子,把餐盒放在她面前,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下眉。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温辞不好意思地垂下眸,“不是,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就好像,他是她认识许久的人一样!
不,都不止是认识,而是很熟悉,很亲密的人!
傅凛打开餐盒盖子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她,某一刻,真的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到底是没说出口,他只是说,“随便买的,吃吧。”
温辞不置可否,没再多问,安静吃起来。
吃完,她准备把东西收拾了,但傅凛不让,他让她好好休息,不然孩子受不住。
提到孩子,温辞一下子就老实了,她收回手,“那,麻烦你了傅凛。”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而且,她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他。
傅凛笑了下,“不麻烦,你好好休息。”
“晚上我就睡在隔壁,有事你就打我电话。”
温辞心暖不已,“谢谢。”
她想。
这份情,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还他。
傅凛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温辞下床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出来躺在床上,思索了会儿自己的事儿。
她准备去巴黎。
一方面,那儿有一家她之前就梦寐以求想进去的公司,她去了调整一下,就可以去应聘了。
另一方面,那儿环境相对比较安全,她一个人在外面,还怀着孩子,安全是最重要的。
想着想着,
温辞挨不住困倦,直接睡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是累极了,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中迷药了。
药效现在正在她的身体里发作,麻痹着她的神经,刺激着她的子宫收缩,以此切断了孩子的供氧……
她感觉不到自己
那个八周大的孩子,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
而她所有的愿景,也都将停滞在了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