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丹田神鼎 > 第781章 修正历史引异变

第781章 修正历史引异变(1/2)

目录

雷劫渐息,余威犹存。葬星渊上方那撕裂天穹的炽亮雷光与震耳轰鸣,终是缓缓退去,只余下低沉滚动的闷雷在极遥远的天际徘徊,仿佛巨兽受伤后的沉重喘息。厚重如铅的劫云并未完全散去,而是化作一片片暗沉污浊的残絮,低低地压在坠星山脉上空,偶尔有气无力地闪过几道黯淡的电弧,映得渊壁怪影幢幢,更添几分劫后疮痍的凄惶。

渊底石窟,重归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着焦土气息、岩石粉尘与浓郁阴煞的死寂。只有崖壁深处隐约传来的、因山体震荡而松动的碎石簌簌滚落声,以及深渊罡风穿过新成裂隙发出的、变了调的尖利呜咽,证明着方才那场天地震怒并非幻梦。

陆青锋依旧深陷于腐质之中,气息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细若游丝、几近断绝。他胸膛微微起伏,虽缓慢却有了清晰的节奏。左半身那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坏死与灰黑邪气,虽未完全消退,但其蔓延侵蚀之势已然彻底止住,甚至在体表最边缘处,那暗紫色泽已然淡去些许,显露出底下苍白却不再完全死寂的肌肤。肩头伤口处,灰黑邪力最为浓郁顽固,此刻也如同被无形之力禁锢、压缩,不再散发出那令人心悸的冰冷死意,只是盘踞一隅,与伤口处新生的、极其微弱的淡银色光晕形成僵持。

他眉心紧蹙,双目依旧紧闭,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与绝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生机的坚韧。方才那与灰黑邪力抗争、呼应体内那股温暖而充满破邪意味力量的过程,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与气力,却也成功将他从彻底沉沦的死亡边缘,硬生生拽回了一丝。此刻,他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的休眠,身体本能地汲取着这深渊之中稀薄却精纯的阴煞与地气(经雷劫震荡净化后,反而少了许多暴戾),配合着体内那股残留的雷霆破邪道韵,极其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濒临崩溃的经脉。

而这一切变化的核心那柄沉星剑,此刻正静静横陈于陆青锋怀中,剑身依旧黝黑无光,仿佛凡铁。唯有剑柄末端,那一点混沌色的微光,并未随着雷霆平息而黯淡,反而在微弱地、持续地、稳定地明灭着,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心跳,更似一方微型混沌漩涡,在缓缓汲取、炼化着周遭空气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混杂了劫雷余韵、星辰灵机、地脉阴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自外界飘散而来的、与李十三自身崩解道韵相关的“信息尘埃”。

剑身之内,那方由“鼎心残韵”与《机械飞升录》结构理念强行维系的、极度脆弱的“存在基点”,此刻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布满裂痕、随时溃散的惨淡模样。新生长的、融合了雷霆破邪道韵的暗银纹路,如同最精密的焊点与补丁,已然将最大的几道裂痕基本弥合,更在原有结构基础上,构建起一层极其微薄、却异常“坚韧”与“稳定”的全新“外膜”与“支撑网络”。整个“基点”的体积并未增大多少,但其“密度”与“稳定性”,却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虽然依旧远远谈不上“恢复”或“强大”,但至少,那“彻底消散”的致命危机,已然暂时解除。李十三的“意识”,也因此得以更加清晰、稳固地“驻留”于此“基点”之中,如同风浪过后,终于得以在残破船舱中找到一处相对稳固的角落栖身。

意识清醒,感知也随之恢复、延伸。李十三首先“内视”自身。这全新的、融合了雷霆道韵的“结构基点”,其运转方式与稳定性,给他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体验。它不像太极神鼎那般拥有吞吐天地、炼化万物的浩瀚伟力,也不像他新生道基那般蕴含包容万法、演化无穷的潜能,更像是一台极度精密、极度脆弱、却又因融合了“破邪”与“守护”真意而异常“顽固”与“专注”的“法则解析与稳定器”。其核心功能,似乎更偏向于“解析特定法则(尤其是与“彼方”、“雷霆”相关)”、“稳定自身及相连存在的‘信息结构’”、“输出特定净化与守护道韵”。这,或许便是他在此等绝境下,于“鼎”与“录”基础上,意外踏出的、一条前所未有的、更加偏向“绝对理性”与“结构掌控”的诡异道路雏形。

紧接着,他的感知透过沉星剑,缓缓“扫”过身旁的陆青锋。确定其伤势已被暂时稳住,生机开始极其缓慢地复苏,灰黑邪力被遏制,李十三心中稍定。此番冒险逆转时空,救下此人,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陆青锋,将是他于此世落下的第一枚、也是目前最重要的棋子。

然而,当他的感知尝试着,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石窟之外、向着葬星渊上方、向着那刚刚经历雷劫洗礼的星剑门蔓延而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混乱、充满“修正”与“排斥”意味的、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压力”与“滞涩感”,如同粘稠的沼泽,悄然浮现,阻碍、扭曲着他的感知。

这种“滞涩感”与之前雷霆天威的纯粹压迫不同,它更加“隐晦”,更加“根源”,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与“因果脉络”,都因某种“变量”的强行介入,而发生了细微却深远的、连锁式的“紊乱”与“调整”。就如同在一幅已然完成的、笔墨酣畅的宏大画卷上,有人以截然不同的颜料与笔法,强行涂抹、修改了其中一角,虽然改动之处可能不大,但其引发的色彩冲突、构图失衡、乃至整幅画卷的“气韵”与“意境”,都已悄然改变,且这种改变正如同涟漪,向着画卷其他部分缓缓扩散。

修正历史引动因果异变已生。

李十三心中明镜也似。他强行逆转时空,自三百年后那绝望的终点回溯至此,救下原本必死的陆青锋,间接导致那“门户”接引仪式被雷劫劈得近乎崩溃,林青崖重伤,三位太上长老灵根被毁、沦为祭品,星剑门山门半毁这一切,已然对三百年前的这段“历史”,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不可逆转的“干涉”与“改变”。

而历史,尤其是涉及“彼方”入侵这等关乎此界存亡的重大历史节点,其“因果”之重,“牵扯”之广,远超想象。任何“既定”事件的改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产生种种难以预料的“变数”与“反噬”。此刻他感知到的这种无处不在的、源于世界本身“因果脉络”的“滞涩”与“排斥”,便是这种“反噬”最直观的体现之一。世界在“排斥”他这个“变量”,在“调整”因他而改变的“因果线”,试图将其重新“纳入”或“导向”某种新的、未知的“轨道”。

这种“排斥”与“调整”目前还很微弱,尚不足以直接对他这已然“落地生根”(虽然极为脆弱)的“变量”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却极大地干扰了他对外界的感知与推演能力。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相对清晰地“看”到星剑门此刻的具体景象,无法准确预知玉衡子、林青崖等人的确切状态与后续动向,更无法推演这场剧变之后,整个坠星山脉、乃至玄天北地未来的大致走向。一切,都因他的介入,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迷雾。

不过,这也并非全是坏事。“因果”的紊乱与“历史”的修正,同样也意味着,“彼方”那原本清晰指向此界、步步为营的侵蚀“剧本”与“时间表”,同样被打乱了。那暗银“门户”近乎被毁,重要的“爪牙”与“祭品”损失惨重,其降临此界的进程必然受阻,甚至可能被迫改变计划。这,正是李十三不惜一切代价逆转时空所追求的“变数”与“生机”。

只是,这“生机”之中,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凶险。历史的修正,如同推开了一扇未知的门,门后可能是通往生路的岔道,也可能是更加深邃恐怖的绝境。尤其是,他此番行动,极可能已经引起了“彼方”意志更高层次的“注意”。那冰冷、漠然、充满“终结”意味的存在,对于“变量”与“意外”,恐怕绝不会喜欢。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趁着“因果”反噬尚在发酵,“彼方”受挫调整的间隙,利用陆青锋这枚棋子,以及自己这具意外稳固了一丝的、拥有特殊能力的“残存之身”,去做更多事情,攫取更多的“资本”与“信息”,为应对接下来必然更加复杂的局面做准备。

首要目标,依旧是那“天衍残章”与“补天秘策”的线索。雷劫之下,星剑门禁地“观星塔”与“藏经秘窟”不知损毁如何,但那里依旧是信息最可能留存之地。其次,需探查清楚玉衡子、林青崖的确切状态,评估星剑门残余力量,尤其是是否还有其他被“彼方”侵蚀而不自知者。最后,必须为陆青锋与自己,寻找一处更加安全、且能获取资源、加速恢复的隐秘据点。这葬星渊底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资源匮乏,阴煞过重,不利于长期恢复,更难以接触外界信息。

心念既定,李十三不再试图强行穿透那“因果滞涩”去远观,而是将感知集中于石窟附近,仔细探查。很快,他便有所发现。

或许是因为方才雷劫轰击山体,震动了地脉,也或许是他自身“结构基点”吸收炼化了部分雷霆余韵与“信息尘埃”,产生了某种微妙共鸣,他竟在这石窟深处、那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质层之下,隐约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却异常“精纯”与“古老”的星辰灵力波动?这波动并非源自上方残存的星辰灵机,而是仿佛来自更深处的地底,来自这座“坠星”山脉的核心?

难道这葬星渊底,除了是阴煞汇聚之所,竟还隐藏着某种与上古星辰坠落相关的、未被发现的灵脉节点或遗迹?

这个发现让李十三心中一动。若真如此,此地或许并非绝地,反而可能是一处福祸相依的秘所。若能找到那灵脉节点,加以引导、净化(以他此刻融合了雷霆破邪道韵的基点,或可尝试),或许便能在此营造出一处相对安全、且能加速恢复的临时洞府。

就在他凝神感知、尝试顺着那微弱波动向下探查之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地底,也非源于外界“因果”。

而是直接作用于他这刚刚稳固的“结构基点”本身,以及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作用于他意识深处,那段关于“未来”的、本已因逆转时空而变得模糊破碎的记忆信息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