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端木赐巧舌救国（2/2）

田常笑着问：“依先生之言，我去攻打谁好呢？”

子贡接着说：“您不如去攻打吴国，吴国的城墙又高又厚，护城河又宽又深，士兵的铠甲坚固又强悍，兵多将广，又有贤明的大臣辅佐，这样的国家是容易攻打的。”

田常听了大笑着说：“先生把我说糊涂了，你认为难的，别人认为容易，你认为容易的，别人认为难，先生拿这些教我是什么意思？”

子贡说：“我听说，国内有忧患的，应该攻打强国，国外有忧患的应该攻打弱国，如今您是内忧，攻打强国对您有利。您多次被封，又多次失败，是因为朝中大臣反对您所至。现在攻打鲁国，胜了扩充了齐国疆域，国君会更骄纵，大臣们会更尊贵，而你的功劳却不在其中。您和国君的关系会一天天疏远，想因此成就大业不可能啊！”

田常说：“那攻打吴国会有什么好处？”

子贡说：“攻打吴国，齐国不能获胜，他们的那些士兵会战死在国外，这些权臣在国内的势力就会削弱，您在齐国就没有强臣和您对抗，百姓也不会非难您，这样您就可以孤立国君，控制齐国的政权就只有您了。”

田常说：“好计策，可我的大军已经开赴鲁国了，现在从鲁国撤军转攻吴国，大臣们会怀疑我，怎么办？”

子贡说：“您先按兵不动，我为您去见吴王，让他出兵援助鲁国，而攻打齐国，您就趁机出兵攻打吴国。”

田常答应了子贡，派子贡南下去见吴王。子贡见了吴王说：“我听说施行王道的不会让诸侯属国灭亡，施行霸道的不会让强敌出现，在千钧的重物上，再加上一铢一两的分量也会使之移动。如今拥有万辆战车的齐国，将占有千辆战车的鲁国，与吴国争强，我私下为大王感到危险，况且援救鲁国，可以扬名立万，攻打齐国能获得胜利。安抚泗水以北的各国诸侯，讨伐强暴的齐国，来征服强大的晋国，没有比这更大的利了，名义上是保全危亡的鲁国，实际上是阻止了强齐的扩张，凡是聪明的人都不会怀疑。”

吴王说：“好，你分析的正确，但是吴国与越国有世仇，现在越国退守会稽山上，越王勾践刻苦自励，优待士兵，有报复吴国的决心，你等我攻下越国后，再按您的话做吧。”

子贡说：“越国的实力超不过鲁国，吴国的强大超不过齐国，大王现在弃齐而攻越，齐国一定会平定了鲁国。大王您打着存亡继绝的旗号，却去攻打弱小的越国，而害怕强大的齐国，这不是勇啊，勇敢的人不畏艰难，仁慈的人不陷人于困境。聪明的人不会错失良机，行王道的人不会灭亡一个国家，借此来树立他们的道义。现在，保存越国可向各诸侯国显示您的仁德，援助鲁国而攻齐，向晋国施加威力，各诸侯国定会竟相来朝见吴国，这样你称霸天下的大业就成功了。如果大王真的畏忌越国，我请求东去会见越王，让他派兵跟随您去伐齐，使越国内空虚，您就没有后顾之忧。”

吴王听了非常高兴，就派子贡前往越国。越王黄土垫道，净水洒街，到郊外迎接子贡，亲自到子贡住的馆舍慰问说：“我们这是蛮夷之邦，大夫怎么会屈身光临这里呢？”

子贡回答说：“我现在已劝说吴王去救鲁国攻打齐国，他想这么做，但害怕越国，他说：‘等我攻下越国才可以。’如果这样，攻破越国是肯定的。”

越王勾践请教子贡：“你派一支部队，随吴王出征，越国便安全了。”

子贡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吴、越出兵攻齐，使鲁国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