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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佯装不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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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拥着妻子,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那份无声的依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坚定而温柔:“会的,乐儿。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我们完成了该做的事,等这天下海晏河清,我便向陛下请辞,我们回金华老家,或者去江南任何你喜欢的地方,盖一座大园子,种花养草,看着忱儿娶妻生子,过我们自己的逍遥日子。”

这承诺,如同暗夜中的星光,虽遥不可及,却给人以希望。

常乐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忽然,陈恪语气一转,变得异常严肃:“乐儿,说正事吧。”

常乐疑惑地抬起头:“嗯?还有什么正事?”

只见陈恪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化为一种坏坏的笑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垂:

“当然是……给咱们陈家开枝散叶,努力添丁进口的正事!”

常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羞恼地握起粉拳,捶打着陈恪的胸膛,声音又羞又急:

“你!陈子恒!没个正形!刚说完朝堂大事,你就、你就……胡说八道!”

然而,身手矫健的常乐,她抵抗的力道,对陈恪而言如同挠痒痒。

陈恪哈哈一笑,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常乐一声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此乃人伦大道,传宗接代,怎不是正事?为夫这可是在谨遵圣贤教诲,为朝廷人口兴旺尽一份力呢!”

“呸!歪理邪说!快放我下来!”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一室春光。

数日后的朝会,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高拱秉性刚直,既决意下场,便毫不拖泥带水。

他率先上疏,力陈上海知府人选关系新政存续、海疆安危,绝非寻常迁转可比,并举荐了三位素有“干练务实”之名的官员:一位是治理漕运有功的山东左参政,一位是曾在江南督修水利、以清廉着称的知府,另一位则是曾在边镇协理粮饷且通晓数字经济的户部侍郎。

这三人,确是高拱心目中既能维持陈恪新政框架,又能有效办事的理想人选。

然而,高拱显然低估了对手攻讦的决心。

这些攻击并非来自徐阶本人——这位首辅大人始终稳坐钓鱼台,未曾就人选直接表态,一副超然物外、唯才是举的模样。

真正的杀招,来自都察院和六科廊那些看似“风闻奏事”、实则目标明确的言官,以及几位突然变得“铁面无私”的吏部、刑部官员。

他们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通政司,内容却非空泛的道德指责,而是精准打击,直指高拱所荐三人的“瑕疵”。

这些瑕疵,若在平时,或许只是官场常态、无伤大雅,但在此刻,却被无限放大,上纲上线:

那位山东参政,被翻出多年前一份关于漕粮折色的公文,其中一句“不得已可从权变通”,被解读为“动摇漕运国本,心怀叵测”;

那位江南知府,其族侄一桩早已结案、证据模糊的田产纠纷被重新挖出,扣上“纵容亲属、与民争利”的帽子;

那位户部郎中更惨,因其负责的某一笔边防军费核销文书存在小小的格式争议,实则当时兵部与户部联合存档的常见做法,竟被弹劾为“账目不清,有侵吞军饷之嫌”。

人无完人,在精心罗织的罪名和众口铄金的舆论下,高拱举荐的几位干吏瞬间变得“瑕疵斑斑”,不仅前往上海无望,甚至连带着今年的京察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前途蒙上阴影。

更令人心惊的是嘉靖皇帝的态度。

面对这场显然带有党争色彩的攻讦,嘉靖并未如往常般调和或留中不发,反而罕见地传下口谕:朕闻部院会议,推举上海守臣。高拱身为辅弼,举荐失当,所荐非人,更兼殿前失仪,咆哮狂悖,全无大臣之体!深负朕望!着即申饬,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望其深自反省,切勿再蹈覆辙!钦此——!

这道申饬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举荐之事,成与不成本属常情,即便所荐非人,通常也只是驳回而已,绝少上升到申饬阁臣的高度。

嘉靖此举,着实反常,惩罚之重,远超众人预期。

徐阶一党自是惊喜交加。

徐阶本人或许还存有几分谨慎,但其党羽们已是弹冠相庆,认为这是圣心厌弃高拱的明确信号。

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犹豫是否要下场争夺上海知府之位的人,此刻再无顾虑,纷纷摩拳擦掌,意图在这场看似已分出胜负的角逐中分一杯羹。

朝中舆论几乎一面倒地认为,这场徐、高之争,甚至在徐阶还未真正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似乎就已见了分晓。

消息传到高拱府邸,据说高拱气得当场摔了茶杯,随后便病了。

在众人眼中,这无疑是遭受重挫后愤懑难平的表现。

然而,唯有躺在病榻上的高拱自己心中清楚,惊怒过后,是一阵冰冷的寒意与恍然。

他完全不懂陛下为何要下如此重手。

这与他和陈恪商议的“佯装不敌”完全不同,简直是真正的当头一棒。

但事已至此,他反而“病”得更加心安理得——既然陛下亲自出手将他击败,那他连佯装的力气都省了,正好可以彻底潜伏下来,冷眼旁观,等待时机。

一位徐阶的心腹门生私下不解地问徐阶:“恩师,陛下此举……着实有些反常啊。”

徐阶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圣心难测,或许……高肃卿近来确有些跋扈,惹得陛下不喜了吧。我等只需谨守臣节,静观其变便是。”

他并未完全放下警惕,但胜利的天平似乎已无可逆转地倾斜,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其党羽的士气。

朝堂之上,徐党的声音一时间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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