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严党清流之间的第三种活法 > 第685章 孩子王

第685章 孩子王(2/2)

目录

张开双臂的陈恪,瞬间僵在了原地,手臂还保持着半环抱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则化为了十足的错愕和哭笑不得。

这小子……眼里只有娘亲了?

常乐也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微微一晃,随即失笑,弯腰将陈忱搂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忱儿乖,想娘亲了没有?爹爹也回来了,快叫爹爹。”

陈忱这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一旁表情有些“哀怨”的父亲,似乎这才意识到忽略了谁,小脸微微一红,规规矩矩地站好,再次行礼:“忱儿见过爹爹。爹爹一路辛苦。”

虽然礼节周到,但那份对母亲自然而然的亲昵,与对父亲略带刻板的问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围几个勋贵子弟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憋着,小脸涨得通红。

陈恪看着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里那点被“无视”的小小失落,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收复失地”的父爱所取代。哼,小子,跟你爹玩这套?你爹我办法多着呢!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当即哈哈一笑,不再纠结于儿子的“区别对待”,而是大步走到孩子们中间,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们这仗打得不错,颇有章法!不过,光有勇气和战术可不行,还得有好的‘坐骑’和‘装备’!来来来,让你们看看伯爷我的好东西!”

说着,他目光扫过庭院角落,那里正停放着一辆结构精巧的小小自行车——那是陈恪亲手为他设计制作的,当时在上海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让陈忱在小伙伴中间出尽了风头。

只是这时代的自行车没有橡胶轮胎,即便陈恪尽力做了减震,骑行起来依旧颇为颠簸,尤其是在伯府这青石板地面上。

陈恪走过去,推过那辆小自行车,然后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环状物体——那正是经过神机局工匠反复试验后,制作出的第一条简易实心橡胶轮胎!

“看好了!”陈恪故作神秘地一笑,在孩子们好奇的注视下,熟练地卸下了自行车前轮上那个硬木包铁皮的旧轮子,然后将那个黑色的橡胶圈,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轮毂上,用力按压,使其紧密贴合。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对陈忱招了招手:“忱儿,来,试试看!看看这有了新‘马蹄铁’的坐骑,还颠不颠屁股?”

陈忱看着那黑乎乎的新轮子,眼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期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中,走了过去,接过自行车。

他熟练地跨坐上去,双脚蹬地,自行车缓缓前行。

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同!以往那种“咯噔咯噔”的剧烈颠簸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接缝时,只有一种轻微而富有弹性的“噗噗”声,舒适度提升了何止一筹!

陈忱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加快速度,在庭院里骑了一圈,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平稳与顺畅,忍不住欢呼起来:“不颠了!真的不颠了!爹爹,这是什么?好神奇!”

其他孩子们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陈忱,真的不颠了吗?”

“伯爷伯爷,这是什么宝贝?”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轮子!”

陈忱感受着小伙伴们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目光,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骑回到陈恪身边,仰着小脸,看向父亲的目光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刻板的恭敬,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和兴奋:“爹爹,你真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恪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心中得意万分,脸上却故作高深:“此乃‘橡胶神胎’,乃海外奇物,你爹爹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又让工匠们琢磨了好久才做成。怎么样,现在知道爹爹的厉害了吧?”

“嗯!”陈忱用力点头,此刻在他心中,父亲形象瞬间高大无比,简直如同会变戏法的神仙一般。

陈恪趁热打铁,大手一挥:“好了好了,别光看着忱儿骑!阿大,去把我带回来的那几个箱子搬过来!”

很快,几个亲卫抬来了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各种新奇有趣的玩具:有结构更加精巧的木质拼装模型、有利用齿轮传动的小小车模……这些都是陈恪利用上海工坊的技术优势,闲暇时画图让工匠们做出来,准备哄儿子和送人的。

“来来来,见者有份!都拿去玩!”陈恪豪爽地说道,瞬间将玩具分发给眼巴巴的孩子们。

这下可好,整个庭院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孩子们拿着新玩具,围着陈恪,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伯爷”“伯爷”叫得亲热无比。

陈恪也彻底放下了靖海伯的架子,蹲在地上,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玩具的玩法,甚至亲自示范,很快就和这群小萝卜头打成了一片,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陈忱骑着他的“升级版”自行车,在其他孩子羡慕的注视下,得意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还停下来,骄傲地向小伙伴们展示一下新轮胎的弹性。

他对父亲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亲近与自豪。

常乐站在廊下,看着丈夫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那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回到了童年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温柔的笑意。

她正想上前去叫陈恪,毕竟舟车劳顿,也该歇息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常乐回头,只见婆母王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前厅,正站在她身侧,慈祥地看着庭院中嬉闹的丈夫和孩子们。

王氏对着常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乐儿,由他去吧。”她望着儿子那难得开怀大笑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与感慨,“诶,恪儿小时候,在金华乡下,亦是这般活泼好动,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就是个孩子王……我不懂朝堂那些大事,但也能猜到,恪儿肩上担子重,在外头怕是许久都没能像现在这般,真正开心地笑过了。就让他松快松快吧。”

常乐闻言,心中一动,看向场中那个毫无形象、正趴在地上给一个孩子演示小车如何爬坡的丈夫,目光愈发柔和。

她与陈恪青梅竹马,五岁相识,十岁分离,十八岁重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恪骨子里的性情。

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冷静果决的靖海伯,或许只是时势造就的一面。

而眼前这个心思奇巧、充满童心、能与孩子们瞬间打成一片的大男孩,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最本真、最放松的模样。

她轻轻依偎在婆母身边,柔声道:“娘说的是。夫君他……确实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