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守在一起（2/2）
“不。”
陈秋水很诚实地补刀:“陈洛水还是成功被瞒住了。”
凯瑟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笑意不重，却把刚才那层凝重往后推开了一点：“那倒也是.........她属于另一种意义上的免疫体质。”
她抬手在终端上的地图点了点，暮色前线与更远处的山脉连成一条线：
“反正你们都知道了就是了.........一个星期前是被那个类人形怪物袭击，一个月前是被那只黑鹰袭击，你们也应该早就感觉出来才对。”
查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哪些人会留下，哪些人会离开。”
他问得很直白。
凯瑟琳背靠着桌边站好，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落回地图上那一片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区域。
“调令还在整理。”她说，又补了一句：“你们实际上都还是孩子，当然要首先离开。”
“东方倾心比我还小呢。”查克抬眼看着凯瑟琳。
“她.........”
凯瑟琳一下子噎住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剩终端屏幕的微光在她眼底一闪一灭。
最终，她还是开口：“她情况特殊。”
凯瑟琳指尖在暮色前线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按进这块地图：“不能离开。”
说到这儿，她抬眼，目光越过地图落向窗外的夜色，又收回来，放慢了一点语速：
“我会和她守在一起的。”
屋里只剩终端的灯光，把桌面照成一小块冷白。
“接下来的战斗规模会很大吗？”
陈秋水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问得很直。
“不清楚。”
凯瑟琳回答得很干脆。
“敌人有多少？”
“不清楚。”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地图边缘，连自己也没去圆这个答案。
“他们目标确定是东方倾心吗。”
“可以这么说。”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毕竟希德和东方倾心，差不多是一回事了。”
“那他们要把东方倾心怎么样？”
“不清楚。”
凯瑟琳这次停了一下，才接着道：“但从之前两波袭击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终端轻微运转的嗡声。
“东方倾心知道她要面对什么了吗。”
陈秋水开口，语气很平，却一句一句往下砸。
“她不知道。”
凯瑟琳看着地图，没有抬头，“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会做好准备。”
桌边又静了一会儿，终端屏幕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时明时暗。
“会很快结束吗。”
“也许吧。”
凯瑟琳想了想，只给出这么一句，像是不愿再往前推演。
“结束了之后.........”
陈秋水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半句像卡在喉咙，没被他说出来。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紧又放开的手指，像是已经预感到某种不好看的答案，只是不想亲口问出口。
凯瑟琳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一旁沉默的查克，最终只把那点情绪压回去，淡淡道：
“结束以后再说吧，你们先把该做的准备做完。”
她手放在桌面，发出一声不重的“啪”，像给这场谈话按下了句点。
门口的灯比屋里亮一些，查克先出门，随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散漫。
陈秋水跟在后头，两人肩并肩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路都没说话。
窗外是星羽草原的夜，远处暮色前线的灯火在雾里一圈圈晕开，像有人用力按上去又慢慢揉散。
走到拐角时，查克下意识偏头，看了眼不远处机场方向的灯带，陈秋水也停了一瞬，视线越过建筑的阴影，落在更远的黑暗里。
谁都没开口，连一句玩笑都没有。
同一个念头却在两个人心里几乎同时浮起来，又同时被压回去.........
真的会完好无损地结束吗。
——
瓦瑞斯山脉腹地的风像一条始终拧紧的绳。
一整天里，运输机的轰鸣几乎没停过，灰黑色的机腹一架接一架从云层里钻出，在临时开辟出的平台上倾倒出成批士兵与物资，又立刻拉起机头，消失在雾线后。
山腰的平台早已不是当初调查小队落脚时那片冷清。
帐篷的骨架一排排竖起来，钢缆在乱石间绷得笔直，能量桩被按编号插入岩缝，裸露的电缆在湿石上蜿蜒延伸，像一张匍匐展开的网。
“这里不能扎营，往上再抬二十米。”凯兰站在一块高岩上，指着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斜坡，语气冷硬:
“那一带是风口，也是塌方线，一夜大风，整营地都得掉下去。”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爆破小组被伊万叫停。
“岩钉打在这里，别图省力。”
伊万把图纸摊在一块石头上，用指节点着几处标记:“这条缝是我们之前测出来的失序高发带，炸塌了你们自己都走不了。”
法里斯则被塞在一群参谋军官中间，终端屏幕上塞满了红蓝双方的模拟标记。
“补给线只能走这里和这里。”他抬手在峡谷投影上划出两条狭窄的通道:
“别再给我提从这边抄近路.........”指尖敲了敲另一处陡坡:
“那里上周已经整体滑落一次，你们要是非要试，就先把遗书写好。”
一批又一批士兵从他们身边经过，背包、武器、便携工事在肩头起伏，靴底踩在湿石上发出杂乱而沉重的响动。
有人抬头看一眼那些早已在此驻扎多日的军官，很快又收回视线，去忙自己那一格任务。
风从山脊深处压下来，卷着雾和细碎的石粉，把命令的声音撕碎了送向各个方向。
凯兰、伊万、法里斯在不同高度间往返，反复讲解固定点、撤退线、失序带边缘的划分，所有临时的标记都被要求按“长期防线”来布置。
这不是短暂停留，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已经沦落到个位数的催更了，真的好累好累……好想申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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