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缝合之令(2/2)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狠狠刺进伊利亚的侧腹。
“噗。”
爪尖穿透护甲与肌肉,从背后顶出一束血刺,鲜血顺着军团风衣猛然洒下,把脚边的雪染成一片深色。
伊利亚身形一颤,背脊弯了一瞬,靴尖在雪地拖出一条短而深的痕。
喉头发紧,一口血还是从牙缝间冲了出来。
但扣在令牌上的那只手,没有松。
指节只是在血里又收紧了一分,黑金牌面被硬生生再往外拔出一寸,带着一圈圈崩散的暗纹一起,从月的胸膛里往外撕。
令牌已经有大半离开了月的胸膛。
黑金的边缘彻底脱离血肉,只靠最后几缕暗纹死死拽着,像是整具身体被挂在那一点上。
月胸前的缝线一圈圈炸开,皮肉塌陷,胸腔几乎凹成一个可怕的空洞。
就在那一刻,另一头巨人脚下的阵光忽然尖叫了一声。
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秘令被逼到极限后发出的细锐裂响。
锁在风腿上的暗金线条先是一抖,接着成排断裂,炸出一串刺眼的光屑。
“——够了。”
风低低吐出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一脚狠狠往地上一踏。
原本已经遍布裂纹的冰层终于承受不住,整圈崩塌,秘纹被粗暴地撕成碎片,残余的阵线倒卷回伊利亚脚边,像被人反手甩回来的鞭梢。
轰的一声闷响。
一股蛮横到近乎实质的冲击从风那一侧砸来,伊利亚侧腹本就被洞穿,此刻根本收不住力,被这一股反震硬生生掀飞出去。
他整个人从月胸前被扯开,拖出一道血线,在半空里撞穿了两截岩壁,最后砸进远处的雪坡里,雪浪整片卷起,把人埋没。
月胸前那枚几乎被拔出的令牌,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一缩,带着大块血肉往里抽回去。
他整个人一阵剧烈的抽搐,像被从死亡边缘粗暴扯回。
月胸前那枚几乎被拔出的令牌,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一缩,带着一团血肉往里抽回去。
他整个人一阵抽搐,胸膛凹了一瞬,又被什么从内部粗暴顶起。
但不是他在恢复。
那枚重新埋进血肉的令牌纹路忽然炸亮,黑金的光从缝线里一圈圈冲出来,像一张突然反过来的网,朝外猛地一抖。
网没有铺开,它选了方向。
一道极细的暗纹,从月胸口抛出去。
快得几乎看不见,只在风与月之间留下一道一闪而逝的线,直刺进风的胸膛。
风还陷在刚崩坏的阵痕里,脚下的冰层一半是碎的,一半还没来得及塌。
那条线钉住他的心口时,他连抬头的动作都还没完成。
下一瞬,整个雪谷的力场像是被人往中间拽了一把。
雪不再往下落,而是斜着被拖向他们脚下;碎冰、断枝、带着半截根系的石块同时轻微离地,全被拽向那一点。
没有交流,没有眼神。
两具巨大的身躯在所有人面前,直接被那根线粗暴地拉到一起。
月的胸口塌下去一块,风的胸膛同时往内凹,血与暗纹像被搅在一起的墨水,从两边同时扑向中间。
“退开!”
陈楚令牌砸进雪里,护阵轰然撑起,硬生生把他、东方倾心和查克推离中心。
视线在护阵边缘被压出一圈扭曲的光晕。
他们只能隔着那圈扭曲,看见——
风与月的轮廓迅速走形:四条手臂先扯成筋一样的细条,又合成两条更粗的;两根脊柱在皮下相互缠绕,拧成一根弓起来的黑影。
头颅的轮廓短暂地重叠,鬼面与面孔在雪雾中一上一下抖动,最终凝成一个说不出结构的轮廓。
地面轰然一沉。
整片雪谷像被压低了半尺,远处尚未崩塌的山壁终于松动,碎石先掉了一层,积雪成整面滑下。
风雪在那一团合体的黑影周围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圈。
然后,“它”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只有胸口中央一整块黑金秘纹缓缓亮起,像一只刚睁开的眼,冷冷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光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