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假情报、真阵法与活死人（1/2）

耶律烽醉眼朦胧地瞪着他。

“当年出卖你爹的，”

赫连铁树把刀慢慢插回鞘里，动作很稳，

“是我亲叔父。

他想夺我父亲的狼主之位，用你爹的命，换了萨满的支持。”

耶律烽张着嘴，酒醒了一半。

“三年前，我父亲病重，把这事告诉我。”

赫连铁树看着耶律烽，

“我继任狼主那天晚上，亲手砍了我叔父的头，把他埋在祭坛

没对外说，嫌脏了狼族的名声。”

耶律烽愣愣地坐着，脸上的泪混着酒渍，一道一道的。

忽然，他猛地站起来，因为醉意踉跄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单膝重重砸在赫连铁树面前。

“狼主！”

他嗓子哑得厉害，额头抵着地面，

“明天打头阵，让我去！耶律烽这条命，豁出去也要撕开萨满的阵！

死了……死了正好下去告诉我爹，仇……有人替他报了！”

赫连铁树伸手，用力把他拉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耶律烽怀里，有个硬物硌了一下，那是他贴身藏了许多年、从不离身的一块残破骨牌——他父亲留下的，狼族祭司的身份象征。

镇北军开拔那天，天刚蒙蒙亮。

号角吹得又长又闷，各营人马像黑色的溪流，从山河关涌出来，汇成一股，朝着北边狼族圣地的方向碾过去。

尘土扬得老高，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吱呀声混在一起，听着让人心里发沉。

莫不言跟在辎重队旁边。

他眼睛没闲着，左右来回扫着行军的队伍。

看着看着，他眉毛就拧起来了。

不对头。

有几个兵，走路的姿势特别板，跟旁边那些虽然累但好歹有点活人气的兄弟不一样。

他们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眨都不眨一下，呼吸的节奏也怪，又慢又匀，像……像后山坟地里那些练龟息功的老棺材瓤子。

莫不言心里打了个突，没声张。

他假装整理行囊，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倒出点暗红色的朱砂在指尖，蹭了点唾沫捻开。

趁队伍路过一片矮林子，光线暗下来的当口，他手指头飞快地在那几个“不对劲”的兵后脖领子底下，蹭上一点不显眼的红印子。

晌午扎营休息的时候，莫不言猫着腰溜进了中军大帐。

林天、南宫玥、尉迟峰三个人正在看地图。

“师父，南宫将军，战神，”

莫不言压低了嗓子，脸上那点平时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收起来了，

“咱们队伍里，混进脏东西了。”

林天抬头：

“说清楚。”

莫不言把自己看到的，那几个兵眼神发直、气息僵冷的样子比划了一遍：“

不像活人，倒像……像被什么东西牵着线的木头人。

我做了记号，不多，但散在各营里。”

南宫玥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没抬头：

“多少人？”

“眼下发现的，三十七个。”

莫不言报了个数，

“我眼神还行，应该差不离。”

尉迟峰和林天对视了一眼。

南宫玥终于从地图上抬起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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