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张献忠计划再次起事(1)(2/2)
张献忠冷笑道:“告诉他,码头的事咱老子还要想想,另外前几日得了一尊三尺高的赤金罗汉像,倒是有些分量,请师爷先带回去,给林按院把玩把玩。”
张定国说道:“义父,这般下去咱们家底再厚也顶不住啊。”
“给!为什么不给?”
“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拿得越多将来咱老子砍他们脑袋的时候,理由就越足,账都给咱老子记清楚了,谁拿了一锭金子,谁收了一颗珠子,将来都要连本带利,用血来还!”
他站起身,走到堂外望着远处汉水方向,以及营中操练的腾腾杀气,缓缓道:“熊文灿进了诏狱是他活该我那个刘兄弟倒是手快,不过没能俘虏他,若是落在咱老张手里,少说赏他一个点天灯。”
“林铭球这帮蛀虫,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朝廷加征剿饷,是往干柴上泼油,咱老子能感觉到这天下,又快烧起来了,咱们在谷城肥也肥了,刀也磨快了,现在就差一阵东风,等刘处直再发起进攻就该咱老子出手了。”
现在朝廷因辽东战事以及剿流寇造成内部财政枯竭,对张献忠等受抚部队的粮饷承诺大半落空,反而通过林铭球等人施加更大压力,要求他们进一步裁汰冗兵、助剿其他流寇,是想削弱乃至吞并他们。
张献忠与罗汝才之间的密使往来更加频繁。罗汝才在信中对官府的压榨同样怨气冲天,双方秘密约定,一旦时机成熟,便同时起事,相互呼应。
谷城本地的士绅对张献忠是又恨又怕,恨其夺田勒粮,怕其刀兵凶悍,官府则沉浸在抚局有功的虚假安宁中只有很少的人对这个抚局忧心忡忡。
林铭球等人依旧醉心于收受贿赂,对张献忠营地里面日夜不休的锻打声、操练声、战船下水的号子声,竟选择性失聪,只当作是降兵改过自新、勤于王事。
三月,春耕时节,张献忠骑马巡视自己的军屯,看着绿油油的麦苗在原本属于地主们的田地里茁壮生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些粮食将是未来再次起事的资本。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十几天,襄阳、郧阳等地近来驿马往来异常频繁,献营在官驿的眼线回报,从京师、陕西、河南来的加急文书,一日多过一日,都是直送林铭球和戴东旻衙门的。
郧阳巡抚戴东旻最近以巡边查饷为名,往均州增派了一营兵马,虽然不多,但驻扎的位置很刁,卡住了几处要道。
去年朝廷就想彻底拆掉张献忠和罗汝才这两个地雷,只不过因为清军破关入寇,朝廷主要精力被牵制在北方,对张献忠、罗汝才这些已抚之贼只能暂且听之任之。
如今入寇的清军大抵已退出长城,朝廷可以腾出手来了。
张可望说道:“义父,咱们要防着官军偷袭咱们啊”
“岂止是要防。”
“林铭球那老狗,这个月又派人来索要了三次孝敬,一次比一次急,胃口一次比一次大,前日居然暗示,想要咱老子捐一笔钱说是今年流民太多他要去赈灾,他娘的,这是把咱老子当成可以随时宰杀取肉的肥猪了,临宰之前还得再刮一层油。”
王尚礼愤怒的说道:“这些狗官,贪得无厌,掌盘子咱们给的已经够多了,再给的话,咱们营攒下的家当,都要填了他们的无底洞!”
“最后再给他们一次,不过只给一半,对了城里的阮知县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定国答道:“这厮最近鬼鬼祟祟,前几日他以商议春耕赋税、安抚流民为由,派人送了三次请帖,请义父去县衙赴宴,都被咱们以军务繁忙推了,他府里的采买,最近多了几味药材,据咱们在药铺的暗桩辨认,有些不太对劲。”
“哦,怎么个不对劲法?”
“多了几味药性峻烈、甚至带毒的药材,虽然混在寻常补药里,但分量和搭配很古怪,不像是治病或滋补的方子。”
“而且,他后衙最近进出了一些生面孔,不是本地衙役,身手看着像练家子。”
“好,好得很,这是看老子油水刮得差不多了,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了,下毒、埋伏。”
“阮之钿这芝麻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调集能对付老子的好手,背后,定是林铭球,甚至更高层的意思!这是要撕破脸了!”
“义父,既然他们不仁,休怪咱们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