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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火炮的进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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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关宁军俘虏营的第二天,刘处直带着李虎和几个亲兵一起去参观火炮工坊

那里依着一条水量充沛的小河,建起了一片新辟的工坊区,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金属和木炭混合的独特气味,最深处,用夯土墙单独隔开的,这里便是奉天倡义营的火炮工坊了。

还未靠近,远远便听见叮当不绝的金属敲击声、拉风箱的呼呼声,以及工匠们短促有力的吆喝,工坊门口有士卒严密把守,验过刘处直的令牌才恭敬放行。

一进工坊区,热浪扑面而来,几座高大的竖炉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焰,将周遭映照得一片彤红。

地上堆满了焦炭、生铁锭、铜料,还有大量等待处理的泥范(铸造模具),数十名工匠赤着上身,或围着炉子忙碌,或挥动大锤在铁砧上锻打部件,汗水在他们古铜色的脊背上流淌。

“大帅!”

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精瘦、脸上带着几处烫疤的老工匠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满脸烟灰的匠人头目。

这便是工坊的掌案师傅,姓秦,原是登州兵仗局的匠户,登莱事件后跟着孔有德加入了义军,自此一路跟随,是义军中手艺最精湛的火炮匠人。

“秦师傅,诸位师傅,辛苦。”

刘处直拱手还礼,目光已迫不及待地看向工坊深处几个用油布遮盖的庞大物体。

“秦师傅,火炮已经铸造好了吗?”

秦师傅脸上笑开了花,用力点头:“托大帅洪福成了,这三千斤的红夷炮,铸出了两门,还有几门一千五百斤的,正在修膛。”

“快,带我看看!”

秦师傅引着刘处直来到工坊最里侧一处较为宽敞干燥的棚下,这里地面铺着木板,两门红夷炮覆盖的油布已被工匠们小心揭开。

眼前这两门炮,形制确与如今官军仿制的红夷炮相似,身管粗长,炮身黝黑,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炮口粗如海碗,厚重的炮壁、强化的炮耳、尾部硕大的球形尾珠,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

和义军此前铸造的八百斤红夷炮一对比,简直是少年和壮汉的区别。

刘处直伸出手,轻轻抚摸冰凉的炮身,炮体铸造得颇为匀称,没有明显的沙眼或凸起,几条加强箍也箍得结实。

“好家伙……”

“试过模子(指铸造后初步检查)了?”

“回大帅,都仔细查过了。”

“您看这炮身,用的是广铁(广东产的生铁)混了闽铁(福建铁),反复炒炼去除杂质,韧性比寻常生铁好得多。”

“铸模用的是景德镇运来的上好高岭土混合细沙、陈年稻草灰,阴干了足足两个月,火候也控得仔细,慢慢升温,铁水浇灌时一气呵成。”

“您再看这炮膛,我们用自制的镗杆(简易镗床)反复打磨过,内壁光滑多了,虽比不上西洋人的水力镗床,但比大部分官坊里那些粗制滥造的强!”

刘处直俯身,仔细查看炮膛内部,又敲了敲炮壁倾听回响。“最关键的两样,耐热可试过?炸膛的风险,有多大把握能控制在最低范围。”

“大帅问到了根子上了,耐热这事,一是看铁料,二是看炮壁厚度分布均不均匀,咱们这炮,炮壁最厚处有……”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厚,咱们铸模时用了心,各处厚度相差不大,按我们估算,只要装药不过量,连放五六发炮身应当只是发热不至于红烫,七八发之后才需冷却降温。”

“至于炸膛……,我老秦不敢打包票说绝无可能,大炮一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按当初洋匠教我们的手艺,加上这些年攒的经验,这门炮若是在咱们手里用,装药、清膛、养护都按规矩来,炸膛的风险比官军大部分火炮少说低七成。”

刘处直点点头,他知道工匠说话谨慎,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有信心。

“那么,能装多重的炮弹?”

旁边一个稍年轻的工匠答道:“回大帅,按炮口尺寸,铸了实心铁弹,每颗重十八斤左右,也备了一些链弹、霰弹,火药是火药坊做的颗粒火药,力道足。”

“链弹是什么玩意,咱们没有用过吧。”

“大帅,这红夷大炮就是荷兰人的舰炮,链弹是海战用的,荷兰人的舰队常采用链弹破坏对方的帆具,配合单纵队侧舷炮击战术封锁敌船机动,当年洋匠教我们铸炮也教我们这个链弹的作用,日后大帅有了水师,船上的红夷炮就可以配这个炮弹。”

“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秦师傅,挑一门炮,拉出去真刀真枪试试。”

“是!”

秦师傅和众工匠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的神情,这毕竟是他们心血之作,能否经得起实战检验,就在今日。

刘处直转向李虎:“李虎,调五十人再找几头健牛准备拖炮,去北郊的试炮场!”

“得令!”

衡阳城北十里,一处背靠丘陵、面向空旷荒滩的地带,被划为了专门的试炮场,这里之前修建了一些工事,有一处模仿县城城墙的夯土包砖矮墙,墙上有垛口、敌台,墙前百步到三百步之间,立着几个不同距离的木靶,还有些营寨栅栏、土堆的障碍。

一门三千斤的重炮被四头健牛拖到预设炮位,炮身下垫着厚实的木板和滚木,数十名工匠和士卒喊着号子,用撬杠、绳索,小心翼翼地将炮从炮车上卸下,安放在一个事先用砂土加固过的土台上,炮口指向远处的城墙。

刘处直、李虎等人站在炮位侧后方一座稍高的土坡上,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可能的危险,所有参与试炮的人员都退到了安全距离外,只有几名最老练的炮手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大帅,一切就绪,可否装药?”

“开始!”刘处直沉声说道

只见一名中年炮手,先用一根标着刻度的长杆(定量装药杆)探入炮膛深处,又拉出来看了看,确保炮膛干燥、无异物,然后,他拿起一个油纸包裹的圆柱体,这是定装火药包,按照秦师傅他们反复计算后的用量大约六斤,他小心地将药包从炮口塞入,用推弹杆轻轻推到炮膛底部。

“实心弹!”秦师傅喝道。

另一名炮手抱起一颗黝黑的十八斤铁弹,仔细用沾了水的软布擦拭掉表面的浮尘和毛刺(减少摩擦和火花),然后稳稳送入炮口,推弹杆再次上场,将弹丸推到底,紧紧压实火药。

“清引门!”

炮手用细铁钎刺破炮尾火门处的药包,倒入少许细粒引火药,然后将一根准备好的药捻(引信)插入火门。

“炮身固定检查!”

几名工匠再次检查炮架是否稳固,炮身下的垫木是否压实,防止后坐力过大导致炮位移动甚至倾覆。

“瞄准!”

炮长眯起一只眼,通过炮身侧面的照门和炮口对准三百步外的那段城墙,红夷炮曲射精度本就有限,瞄准更多是调整大概的射角和方向,他指挥炮手用木槌轻轻敲打炮尾下方的楔形木块,调整炮口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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