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妖圣精血(2/2)
得了传承,礼数自然不能少。萧凌回过神来,当即敛去眉宇间的喜意,对著王座之上的黄泉妖圣郑重拱手,语气满是恭敬。
“我的使命,便是等待一个能接下本座黄泉天怒的传人,將我的毕生所学,传承下去。”黄泉妖圣看著他,苍老的眼眸里泛起几分暖意,
“你的灵魂力量,已然达到修炼黄泉天怒的门槛,以你的天赋心性,日后必定能將这门绝学的威名重新发扬光大。本座的传承能交到你手里,我十分满意,希望你不要辱没了黄泉三绝的威名。”
话音落,黄泉妖圣对著萧凌满意一笑,隨即缓缓摊开手掌。隨著他掌心展开,那本就虚幻的身影之上,陡然溢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细流。
这些细流如同有生命一般,爭先恐后地朝著他掌心匯聚,不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了一团澄澈的金色液体。
这团金色液体甫一出现,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便瀰漫开来。萧凌浑身一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臟深处那丝沉寂的血脉之力,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仿佛在渴望著什么。
“这便是黄泉妖圣的精血么这股气息,当真是不可思议。”
萧凌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团金色液体之上,眸中闪过一丝惊嘆,指尖微微震颤,似是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淌的磅礴奇异能量。
这股血脉之力,竟隱隱有著朝著斗帝层次蜕变的趋势,只可惜黄泉妖圣终究未能真正踏足那至高无上的帝境,否则这精血的威能,与真正的斗帝精血相比,便是云泥之別了。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自黄泉妖圣口中缓缓溢出,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心那团金色精血,指尖的触感温热,却烫得他残魂一阵刺痛,“老夫穷尽一生,登临半步帝境,可那最后一道门槛,终究是跨不过去。”
此刻,纵是他这般万古、心性坚如磐石的强者,在残魂即將消散的最后时刻,眉宇间也难掩悵然。回首这一生,他威名赫赫,天下难逢敌手,可到头来,终究还是带著一份未能成帝的缺憾,止步於岁月长河。
“前辈天赋才情震古烁今,”萧凌见状,適时开口,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吹捧之意,“终究是天地有缺,源气枯竭,否则以前辈之能,斗帝绝非终点。”
这话倒也不是萧凌刻意討好,他心中確实这般想,像黄泉妖圣、净莲妖圣这类人物,天资卓绝无双,能在这末法时代逆势登临半帝之境,距离那至高无上的斗帝之位仅一步之遥。
若是能够早生万年,恰逢天地源气未曾完全消耗断绝,这斗气大陆之上,定然会再多出一个传承万古的斗帝家族。
闻言,黄泉妖圣眸中陡然掠过一抹诧异,他抬眼上下打量著萧凌,眼神中多了几分此前未有过的郑重,
“小傢伙,你果然不一般,竟能察觉这天地本源的残缺,只不过,看你这副神態,似乎对此情况早已有所准备。”
对此,萧凌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此话题之上多做回应。
“罢了,本座终究也只是一道即將就要消散的残魂而已,便也不再向你过多追问了,或许,你真的可以踏上那一步,抵达我辈穷尽一生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盯著萧凌又看了片刻,见前者依旧一言不发,黄泉妖圣不再多言,手掌轻轻一挥。
剎那间,掌心那团氤氳著古老气息的金色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萧凌缓缓飘去。
“能来到这片石碑空间,是你我之间的缘分;能扛住本座的黄泉天怒,是你的实力……”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释然,又透著几分残存的期许,
“我黄泉一脉的绝技,从不传予庸碌之辈。而你,绝非庸人。”
“希望你能带著本座的期望,跨过那道横亘万古的帝境门槛。也好让本座的残魂,知晓自己穷尽一生,到底是差在了何处。”
“既然妖圣如此嘱託,那晚辈定当摒除杂念、全力以赴,携著妖圣的这份遗志,踏向斗帝之境!”
这一次,萧凌的神色无比郑重,字字鏗鏘。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招,那团悬浮於虚空的金色精血,便裹挟著古老磅礴的气息,缓缓朝著他掌心飘来。
金色精血刚一落於掌心,一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波动便轰然席捲开来,引得萧凌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翻涌,温度骤然攀升,比先前炽热了何止数倍。
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这一团妖圣精血之中,究竟蕴含著何等磅礴浩瀚,雄浑无匹的恐怖能量。
“多谢妖圣馈赠,晚辈感激不尽。”
萧凌小心翼翼地將精血收入储物戒,抬头望去时,却见整座神殿已然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王座之上更是咔咔作响,裂痕遍布。
而端坐其上的黄泉妖圣,身形正变得愈发虚幻,仿佛隨时都会融入虚空。
“事到如今,使命既已完成,这道残魂,也將不復存在。”黄泉妖圣的声音愈发縹緲,带著一丝释然的笑意,“只愿本座的绝技,不会隨著本座的陨落,就此湮没於岁月长河,黯然失色。”
“前辈走好!”
萧凌肃然躬身,对著那道逐渐透明的身影郑重行了一礼。
“呵呵,小傢伙,可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黄泉妖圣轻笑頷首,身形在剎那间化作点点光尘,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隨著他的离去,巍峨的山峰、古朴的王座也轰然崩塌,最终尽数化为虚无,消散殆尽。
望著这片骤然变得黑暗空荡的虚无空间,萧凌忍不住轻轻嘆息。一代叱吒风云的传奇妖圣,自此之后,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跡,怕是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隨即,他心念微动,身形微微一颤,虚幻的身影便缓缓淡去。在他彻底消失的剎那,这片承载了万古传承的空间,也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