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桥的那头》(1/2)
我家的亲戚带着孩子去做手术,我只是偶尔从家里人听到她的情况。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到在一个风景区的桥上,牵着个小孩的手,梦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没有命了。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亲戚家孩子术后感染,昨晚去世了。
这件事之后,我就开始留意自己的梦。
不是刻意去记,就是醒来之后,会躺在床上多回想一会儿,把那些清晰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醒来就醒来,梦像水一样流走,不留痕迹。
一个月后,我又梦见了那个孩子。
还是在桥上,还是牵着她的手。但这次我没有“知道”她没有命,而是在梦里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我见过。就是上次那个。
我想低头看她,脖子却动不了。只能感觉到那只小手在我掌心里,凉凉的,很软,像握着一块将要融化的冰。
我想问她,你还好吗?
但梦里我说不出话。
然后她就松手了。
我猛地醒来,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卧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躺着没动,把手伸出被子外——掌心是湿的,全是汗。
第二天我给我妈打电话,闲聊了几句,最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那家亲戚。我妈说,都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儿,你别瞎想。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只小手松开的感觉太真实了。不是梦的那种模糊,是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从你手里滑脱了,指缝间还能感觉到那种轻轻的摩擦。
但既然没事,那就是个普通的梦。我这么告诉自己。
又过了半个月。
那天加班到很晚,回家倒头就睡。梦里我又站在那座桥上。
这次是黄昏。天边的云烧成橘红色,桥下的水泛着金光。我一个人站在桥中央,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角。
我低头。
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件淡粉色的毛衣,仰着脸看我。她的脸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我就是知道她在笑。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里面是一颗水果糖,包装纸皱巴巴的,是那种老式的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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