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1/2)
得到这个有限度的“许可”,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我离开了医院大楼。
外面天色阴沉,寒风刺骨。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最大的文具店和五金店。”我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苍白的脸色和手上的纱布让他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在文具店,我买了几样东西:
一盒全新的、最普通的HB铅笔;一把木质直尺;几张纯白色的硬卡纸;一卷透明胶带;还有一小罐可水洗的红色儿童手指画颜料。
在五金店,我买了一个小号的强光手电筒;一小卷细铜丝;还有几块磁铁。
我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医院,找了一个没人的楼梯间角落,坐了下来。
我撕下一张硬卡纸,用铅笔在上面,反复地涂画,直到纸面变成一片深灰色的铅黑。
然后,我用手指蘸红色的手指画颜料,在硬卡纸上画下我之前用血画过的符号。
接着,我拿起木尺,用铅笔,在尺身两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真实”和“界限”这两个词。
然后,我取出细铜丝,将铜丝剪成几段,笨拙地将它们缠绕在木尺两端,缠得乱七八糟,像给尺子戴上了粗糙的金属镣铐。
最后,我将卡纸,用透明胶带贴在了木尺的中央。
又用剩下的铜丝将两块磁铁分别固定在木尺的两头。
我用文具和五金材料,胡乱拼凑起来一个普通的物件。
它不美,也不科学,甚至显得可笑。
铅笔灰,颜料,木尺上的刻字,乱缠的铜丝和磁铁……
它们组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已知的物理或神秘学原理支撑。
但它的每一样材料,都经过了我的手,沾染了我的意图。
这是一个“图腾”。
一个用来对抗它和承载我的疯狂意志。
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用。也许毫无意义。
但这是我现在除了伤害自己身体之外唯一能“主动创造”的。
我将这个怪异的“尺子图腾”用白纸包好,拿在手里。
然后,我打开了强光手电筒。
明亮到刺眼的光柱瞬间照进了楼梯间,手电筒聚焦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光斑。
我调整焦距,让光斑变得最小,变得最亮,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准备好这些,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ICU。
再次经过那片玻璃时,我停下脚步,将强光手电筒对准玻璃,按下开关。
唰——!
一道近乎实质的刺目光柱,猛地打在玻璃上!
光线在玻璃表面反射、散射,瞬间照亮了整个角落,也映亮了我自己苍白的脸。
光柱的中心点在玻璃上形成一个炽白的小太阳,边缘因为玻璃的微小不平而闪烁着虹彩。
我就这样,举着手电筒,让强光持续照射着之前映出黑影的那片区域。
足足照射了一分钟。
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玻璃只是玻璃,反射着强光和走廊的景象。
我关掉手电筒。强光留下的残像在我眼前跳跃。
我拿着包好的“尺子图腾”,推开了ICU的门。
医生和护士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和手电筒,都愣了一下。
急诊医生走了过来。
“这是……”他看着我手里用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体。
“一个……可能有助于稳定她情绪的东西。我自己做的。不会接触她的皮肤,只是放在她床边。”
我解释,声音平静,“可以吗?”
医生皱了皱眉,走过来,示意我打开看看。我解开白纸,露出里面缠着铜丝贴着卡纸粘着磁铁的怪异木尺。
医生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拿起木尺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警惕和怀疑达到了顶峰。
“……你确定这有用?”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
“不确定。但我想试试。放在这里,不接触她,不行我立刻拿走。”我坚持。
医生看了我许久,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女儿,最终,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
“只能放在床尾护栏上,不能靠近头部和输液管线。我们会密切监测。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移除。”
“好。”
我走到女儿床尾。
她依旧昏迷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和波形令人揪心。
我小心翼翼地将“尺子图腾”,横着放在了床尾的金属护栏上。
磁铁吸附在金属栏杆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尺子固定住。
画着红色符号的铅黑卡纸正对着女儿的方向。
然后,我退开两步,静静地站着,看着女儿,也看着那个简陋的“图腾”。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
医生和护士在远处忙碌,不时看向这边,眼神复杂。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毫无动静。
女儿依旧昏迷。监护仪上的数据没有明显变化。
那个“图腾”静静地待在栏杆上,像一个幼稚的玩笑。
就在我几乎要感到一丝自嘲的绝望时,
我女儿没有输液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食指的指尖,微微勾了勾。
像无意识的神经反射。
但紧接着,她的眼皮,也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在努力想要睁开,却被无形的重压死死按住。
与此同时,床尾栏杆上,“尺子图腾”上,贴着卡纸的那一面,纸张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卷了起来。
纸张的本身,从边缘开始,向着中心红色符号的位置,自发地卷曲。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正在从女儿床铺的方向蔓延过来,作用在这张纸上,试图将它拧碎。
木尺两端上乱缠的铜丝,其中有两根,毫无征兆地,绷直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铮”的一声轻响。
吸附在栏杆上的磁铁,依旧稳固。
整个“尺子图腾”,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和压迫。
它在“反应”!
不是我的幻觉!
它对我放置的这个“人造异常”,做出了“反应”!它在试图“压制”或“破坏”它!
女儿身体的轻微动作和眼皮的剧烈颤动,是否意味着,这种“压制”行为,也在同时消耗着它对女儿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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