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纪 拾捌(1/2)
有些出乎溯意料,进入许珀耳后根本无人阻拦他们带难民进城,那教廷的祭司被溯刺伤双腿,只能由其他教众背着走动。
进城的途中溯也没闲着,他走到教众身边打听有关许珀耳的事情,得到的答复也是含糊其辞,大体得知先皇殡天幼主继位。
皇位空缺找到流落民间的储君,但幼君继位地位不稳,朝内群臣趁此时机争权夺利,又逢寒雪将至加剧了许珀耳的动乱局面。
而且许珀耳位处北境极寒处,百姓求活的方式本就不多,狂风暴雪导致难以出海捕鱼,更别提皇室将临海赏赐给勋爵,直接断绝百姓的活路。
「这种行为等同于土地兼并,形成过程以及会导致的后果在番外中讲过,布鲁士就处于土地兼并严重的王朝末期。」
他自知得不到太多有用信息,于是便走到祭司身边与他攀谈,当然他要是不配合,溯不介意再将他的手筋脚筋也给挑断。
祭司觉得溯好管闲事,于是打算祸水东引将勋贵涉足的灰色产业透露给他,也就是向其他地方倒卖人口,准确来说是出售劳动力。
毕竟许珀耳环境恶劣难以从事农耕,但其他富饶城邦缺少佃农,于是勋爵合计将难民公开售卖,只保留足够打理产业的劳动力。
这突如其来的暴雪以及暴乱,导致无数个体渔业户破产,被迫成为沿街乞讨的流民,而这就为勋爵买卖人口提供了有利条件。
定风爵前往码头接待的泊海爵,经营的这项倒卖人口的产业,因为赤字严重宫廷也默许此事,更何况律法中明确规定战俘的身份就是奴隶。
「罗马是奴隶制社会,对外征讨俘获的均为奴隶,视军功赏赐士兵将领俘获的士兵或百姓,而翁法罗斯是以古希腊古罗马为原型。」
溯的面上毫无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难民,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这些难民进城歇息,而祭司心中暗喜此计有效。
他们领着难民浩浩荡荡的进城,有勋贵的侍从想要阻拦,祭司幸灾乐祸希望发生冲突,溯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祭司,拿塔兰顿让他谨言慎行。
侍从也是注意到祭司,可能他家家爵爷跟祭司关系不错,向溯赔个笑脸然后灰溜溜走开,而溯将小瓶的秘酿赠予他。
侍从看得出秘酿的品质,自知珍贵便紧着收在怀中,约莫是想用此秘酿讨好自家老爷,他承了溯的好意抱拳道了声谢,而后便乐呵呵离开。
祭司看出溯并非热血上头,他可能觉得无趣又或是腿上冻疮作痛,遇到侍从便将他们给喝退,为此溯也轻松了不少。
他们很快便抵达教堂,教堂内部不是很温暖但足以抵御风寒,空间很大容得下数百难民,倘若挤挤也能容得下千余难民。
虽然环境是差了些,但这对于那些难民已经很难得,他们有的甚至对海瑟音和溯不断叩首,而他们越是叩首他心里便越觉得难受。
疑惑的种子在溯心中生根发芽,为什么勋爵贵族能顿顿酒肉,百姓却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人却能如此冷血的让他们去死?
许珀耳的夜格外的静,教堂屋顶堆满白皑皑的积雪,月华洒落在积雪将整个城邦都映射的亮堂堂的,迷茫的溯呆愣愣的望着天空出神。
“添件衣服吧,就算天生不惧严寒也不能如此有恃无恐。”
不知何时海瑟音从溯身后传来,她将白色的绒衣丢在他身上说道,她似乎猜到溯会找个僻静地方,独自思考些宏大的事情。
“姐,我想自己待在这里清静清静。”
“小洄游鱼儿,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总是压在心中会憋坏的。”
海瑟音没有随他的意,她俯下身躺在溯身旁说道,以前溯也总是会想独自清静,但这样他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哭闹。
“……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淳朴善良被视作愚蠢,阴险狡诈称作足智多谋,善良正直者总受针对,奸邪诳语者却幸免于难。”
溯自知海瑟音不会离开,他也是叹了口气敞开心扉说道,在陆上的三个月他经历了许多,也见识到繁华背后隐蔽的腌瓒。
“后悔来到陆上了?”
“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而那些令人作呕的,却总能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
“认识的很深刻,不过这不是困扰你的地方吧,如果你真的想清楚就不会这里长吁短叹,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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