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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逆袭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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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给甄嬛套上一件自己的宽大外袍,遮住她一身痕迹,又喂她服下一小颗安神定性的药丸,让她保持安静和顺从。接着,他快速清理了门口恐怖的痕迹,将三具太监尸体拖到后院角落,用另一种化尸药粉草草处理,至少不至于立刻被发现。最后,他背上早已准备好的青布包袱,搀扶着眼神迷离、脚步虚浮的甄嬛,从后门悄然溜出,混入了午后京城依旧有些纷乱的街巷人流中。目标:东便门,观象台,那段破损的城墙,以及城外那个承诺“三十两银子,拉客往南”的商人马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温实初眯起眼,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自家宅院的方向,那里有他行医济世的过往,也有他刚刚犯下的谋杀。然后,他攥紧了甄嬛的手,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墙的方向,向着他的“与嬛妹妹隐姓埋名、长相厮守”的江南梦,疾步而去。

真正的逃亡,现在才开始。而京城这潭浑水,又多添了几缕微不足道、却同样血腥的波澜。

胤禛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闭上眼,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字影飞舞,最终都凝结成血淋淋的“46”,刻在弘历青白的脸上,刻在德妃空荡荡的棺椁上,甚至刻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当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时,他几乎是立刻坐了起来,眼底布满血丝,但强行凝聚起一丝锐利。

“皇上,十三爷和戴先生到了,在殿外候着。”

“快宣。”胤禛的声音沙哑,迅速起身,由太监伺候着草草用冷毛巾擦了把脸,披了件外袍便来到外间。

胤祥快步走入,他身形略显清减,但目光炯炯,一进来便撩袍欲行大礼:“臣弟胤祥,叩见皇上!”他脸上带着关切与急切,显然已听闻京城剧变,只是细节未必清楚。

“十三弟快起,此时不必多礼。”胤禛亲自上前扶起,握着胤祥的手臂紧了紧,感受到弟弟掌心的温热和力量,心头稍安。这是他现在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血亲了。

戴铎跟在胤祥身后,恭敬地行了大礼。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沉静中透着精干,是胤禛潜邸时倚重的心腹谋士,尤擅分析局势、策划机要。

“戴先生也请起。看座。”胤禛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单刀直入,“十三弟,戴先生,京中昨夜至今晨的变故,你们想必已有耳闻。朕…朕如今是内外交困,步步杀机。”他简要将废太子失踪、德妃“暴毙”后尸身被盗换巫蛊草人、隆科多遇刺、弘历被杀刻字等事说了一遍,略去了八爷党方才的羞辱,但重点强调了那诡异的“46”。

“…老十四其心歹毒,行事悖逆人伦至此!然其手段阴诡,尤其这‘四十六’,朕百思不得其解,偏又像根刺扎在心里。”胤禛的目光扫过二人,“方才朕已命人传召通晓西学的洋人及刑部熟谙奇案旧档的官员共同参详。在彼等到来之前,朕想先听听你们二人的看法。尤其是你,戴先生,你素来心细如发,精于推演。”

胤祥听得怒发冲冠,拳头捏得咯咯响:“胤祯竟敢如此!弑母屠侄,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还要装神弄鬼!皇上,臣弟以为,这‘四十六’定是乱贼的标记或暗号!或许是他手下死士的编号?或是某种约定的起事信号?”他性格刚直,首先想到的是军事层面的解释。

戴铎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皇上,十三爷所言不无可能。然臣细思,此事有几处蹊跷。若纯为震慑或标记,何须用此洋人数码?京师认得此字者不多,反失其效。其二,若是同伙数目或编号,未免过于直白,易暴露根底。其三,”他抬眼,目光清澈却锐利,“昨夜至今晨,事起仓促,桩桩件件皆需精准时机与内应。若‘46’是实指,比如人数,则意味着胤祯阿哥在京城潜伏了一支至少四十六人、且能渗透宫廷、皇庄、圆明园乃至隆中堂护卫队伍的精密力量…此等力量,恐怕非短期可成。”

胤禛眼神一凛:“先生的意思是?”

“臣斗胆揣测,”戴铎微微躬身,“此数字之意,恐非实指,而在其‘虚’,在其引发的猜疑与恐慌。它像一个…饵,或一个谜面。其真正杀伤力,在于我等会如何解读它,以及…它可能指向的、我们尚未察觉的漏洞或周期。”

“周期?”胤祥皱眉。

“正是。”戴铎点头,“‘四十六’可能是一个期限。比如…四十六个时辰后?或是自某事起第四十六日?亦可能是一个顺序或位次…”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如重锤敲在胤禛心上,“…皇上,先帝驾崩,您奉诏继位,至今日,是第几日?”

胤禛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康熙驾崩是前日晚间,他当晚宣布继位,昨日是第一天,今日是第二天…与四十六相差甚远。但…若从其他时间点算起呢?比如,从康熙驾崩算?或是从某个不为人知的、胤祯认定的“起点”?

戴铎继续道:“还有一种可能,臣姑妄言之……它或许是指向‘第四十六位’…某种名单或序列上的第四十六位。这名单可能是…玉牒上的皇子排序?宗室爵位承袭序次?甚或是…天下督抚、要紧官职的某个隐秘排位?若如此,其意在暗示,乱事不止于京城,其党羽遍布要津,序号直至四十六乃至更多!”

胤祥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故曰,其意在虚,在惑乱人心。”戴铎叹道,“胤祯阿哥此计狠辣之处,便是掷出一个无解之谜,让我等陷入无穷猜忌,耗损心神,徒耗人力去排查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四十六死士’或‘四十六日之期’,甚至可能引发内部互相怀疑清洗。而他,则可在西北从容布置,或利用我等注意力被吸引、内部生隙之机,图谋更大动作。”

胤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戴铎的分析,条条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对内部渗透的恐惧,对未知期限的焦虑,对胤祯谋算之深的忌惮。尤其那句“第四十六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宗室、朝臣中那些态度暧昧的面孔…会不会真有那么一个隐秘的名单?

“还有,”胤祥忽然道,他想起方才入宫时听到的零星议论,“皇上,臣弟来的路上,似乎听到有宫人窃窃私语,说什么…‘四十六皇帝’?”

“哐当!”胤禛手边的茶盏被他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四…十…六…皇…帝’?”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裂帛,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八爷党的侮辱竟传得如此之快!这已不仅是阴谋暗号,这是要直接污了他的帝号,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戴铎立刻伏地:“此必是乱贼散布谣言,动摇人心之毒计!皇上切不可为其所扰!当务之急,是稳固京师,澄清事实,速速公布先帝遗诏以正视听,同时严密监控八爷府及一切可能与西北交通之渠道,外紧内松,以静制动!”

胤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他看向戴铎:“遗诏…朕已命张廷玉等加紧润色,明日…最迟后日便可明发天下。至于监控…苏培盛,粘杆处的人手,给朕盯死老八、老九、老十的府邸,一只苍蝇进出都要记录!还有,严查京城所有车马行、客栈、当铺,尤其是与西北有商贸往来的!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四十六’的蛛丝马迹,或者…老十四在京城的眼线!”

“嗻!”苏培盛在门外高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在殿外禀报:“启禀皇上,礼部侍郎徐元梦带同西洋传教士南怀仁后人南光国、及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陆瓒,奉召在外候见。”

破解“46”密码的“专家”到了。胤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戴铎和胤祥道:“你们也一同听听。朕倒要看看,这洋人的学问,加上刑部的案牍,能不能给朕解出这道‘催命符’!”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但深处那抹被“四十六皇帝”这个称谓刺出的惊悸,却如附骨之疽,悄然扎根。这场关于数字的朝堂猜谜,才刚刚开始,而其答案,或许将远比数字本身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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