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凤凰抢沙漏，倩儿真火被吞噬（2/2）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星辰见状，心头一紧。他猛地站起，不顾虎口裂伤，拔剑横于胸前，挡在倩儿前方。雷光在他周身游走，映得五官轮廓分明，眼神冷厉如刃。

“你要走，踏过我尸体再说。”

初代凤凰终于正眼看她。

目光从星辰脸上掠过，落在他身后那个伏地不起的身影上。她的眼神有一瞬的松动，像是看到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但她很快移开视线。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她说，“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她抬起手，手背符印光芒一闪。整座石台开始震动，裂缝扩大，黑气如藤蔓般爬升。天空云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正对沙漏消失的位置。

时间在加速崩解。

星辰察觉异样，回头瞥了一眼倩儿。她还趴着，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没失去意识。他低声说：“撑住，别闭眼。”

倩儿没回应。但她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

初代凤凰转身，准备离去。

一步踏出，身影即将融入扭曲空间。

就在这时，倩儿突然抬起头。

满脸是血，头发散乱，可她睁着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逃不掉的……”她声音微弱，却清晰，“就算烧掉沙漏，斩断轮回……你也逃不掉——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初代凤凰脚步一顿。

风停了。

黑焰静止在空中，像凝固的墨汁。

她缓缓回头，目光如刀，刺向倩儿。

“你说什么？”

倩儿撑着地面，一点点往上爬。她摇晃着站起来，双腿打颤，却硬是站直了腰。月白道袍早已染满污迹，药瓶挂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碰撞声。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痛。”她说，“那不是恨，是累。你不是要毁掉一切，你是……不想再来了。”

初代凤凰盯着她，一言不发。

许久，她冷笑一声：“天真。”

她抬手，黑焰再次腾起，直冲天际。空间撕裂之声响起，一道巨大裂口横亘苍穹，内里混沌翻涌。

星辰大喝：“住手！”

他举剑冲上，雷光如龙。

初代凤凰袖袍一挥，黑焰成墙，再度将他弹飞。

这次他没能站稳，重重摔在三步之外，肩头撞上断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初代凤凰的身影正在淡去，手背符印光芒炽盛，即将彻底脱离此界。

而倩儿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裂口，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站着，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旗杆。

风再次吹起，卷走她一缕发丝。

她的糖葫芦绳还在腰间晃荡，空荡荡的，一根竹签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