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麒麟引天雷,破幻象显真章(1/2)
乐天后背重重砸在冷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手还死死抱着那把琵琶,指节发白。他眨了眨眼,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像刚被洗过,湿漉漉地挂着水汽。风从石台边缘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他动了动脖子,确认自己不是飘着的,也不是站在那段虚无的回廊里。
“我……出来了?”他喃喃一句,声音有点哑。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猛地糊在他脸上,湿哒哒的,还带着点腥气。
“呸!谁啊!”乐天一把推开,抹了把脸,手上全是亮晶晶的口水,“雷光麒麟?你属狗的吗!一见面就舔!”
那头银鳞小兽正趴在他旁边,耳朵抖了抖,眼睛瞪得溜圆,鼻孔一张一缩,像是在闻他有没有坏掉。它嘴里叽里咕噜地嚷:“死猴子!死猴子!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得啃完三颗雷劫果了!你还活着吧?能骂人就是活着吧?”
乐天坐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嫌弃道:“你这口臭是吃了腐烂的雷云吧?能不能离我远点喘气?再说了,我好歹刚从百世轮回里杀出来,气势还在呢,你这一舔,全毁了。”
麒麟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留下个闪着微光的银色印子。“你还知道气势?刚才在回廊里哭唧唧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气势?我隔着裂缝都听见了!说什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烦死了!要不是贝贝妈妈不让靠近,我早冲进去把你叼出来了!”
“谁哭唧唧了!”乐天跳起来,指着麒麟鼻子,“那是艺术性沉思!懂不懂?那是灵魂共鸣!你一头吃货麒麟,懂什么乐理哲学!”
麒麟懒得理他,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子贴地嗅了嗅,忽然耳朵一竖,全身毛炸了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整个宫殿剧烈一震。
地面裂开细缝,石柱嗡鸣,头顶残破的飞檐簌簌落下碎瓦。乐天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去,赶紧抱住琵琶稳住身形。
“又来?”他皱眉四顾,“这才刚消停一会儿,谁家机关这么不讲武德?”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扭曲起来。
一道幻影浮现——蓝忘星辰站在血雾中,玄衣染红,眼瞳漆黑如墨,手中斩月剑滴着血,剑尖挑着半截断裂的药瓶。他缓缓抬头,嘴角扯出冷笑,朝乐天走来。
“星辰?”乐天喉咙一紧。
另一侧光影晃动,梦蝶倩儿倒在废墟里,月白道袍被焦土浸透,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指尖却没了温度。她双眼闭着,唇色发青,腰间药瓶碎了一地。
“倩儿!”乐天心口一抽,下意识往前迈步。
第三道幻象撕裂空间——贝贝蜷在角落,雪白绒毛变得灰暗,项圈上的“天道宠儿”四字崩裂,耳朵软塌塌地垂着,一动不动。
“贝贝……”他声音发颤。
不止这些。更多画面涌来:碧落仙子跪在丹炉前咳血,乐天自己的尸体漂浮在寒潭,星辰与倩儿背对而立,天地崩塌,苍梧山化作焦土……每一幕都像刀子,精准剜在他刚愈合的心口上。
他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动不了。
那些事……那些人……他拼了命才从轮回里挣出来,才敢说“只要记得他们,我就还是我”。可现在,它们又来了,比之前更真实,更近,更痛。
“假的……都是假的……”他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可眼泪却不听话地冒出来。
麒麟猛地转身,挡在他和幻象之间,全身银鳞根根竖起,角尖噼啪炸出电火花。它盯着那些浮动的影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一声比一声响。
“吼——!”
它突然仰头,对着天穹怒吼,声音震得整座宫殿簌簌发抖。脚尖电光暴涨,直冲云霄。
乌云瞬间聚拢,雷声滚滚而来。
“你要干什么?别乱来!”乐天想拉它,却被一股热浪掀得后退两步。
麒麟不理他,四蹄踏地,银光环绕全身,角尖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柱,轰然劈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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