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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恶之讽刺的穿透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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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场景:一个官员在公堂上大声疾呼“廉洁奉公”,退堂后偷偷收下贿赂。

他还安慰自己:“我不收,别人也会收,不如我收了还能办点实事。”

第四个场景:一个修真者对着弟子讲“大道无私”,转头就把最好的资源留给自己嫡系弟子。

第五个、第六个……

全是讽刺剧,全是虚伪。

但这次,陈凡他们看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恶心,而是……理解。

理解人性就是这样复杂,就是会有虚伪,会有矛盾,会说一套做一套。

“这才是恶之领域的真正考验吧。”

苏夜离轻声说,“不是让我们被讽刺击垮,是让我们理解讽刺存在的必要——因为世间确有虚伪,需要被揭露。”

冷轩点头:“但揭露之后呢?仅仅是嘲笑吗?还是应该有建设性的改变?”

林默指着那些场景:“你们看,每个场景里,其实都有‘观众’。”

确实,每个戏台。

但没有人上前打断,没有人质问。

他们只是观众,消费着这些讽刺剧,获得道德优越感——“看啊,那些人多虚伪,我就不一样”。

这也是恶的一种——以正义之名,行旁观之实。

萧九忽然说:“喵,我想起来了!以前在数学界的时候,我听过一个词……‘批判性思维’!说是要质疑,要分析,但不是为了否定一切,是为了找到更好的路。”

陈凡眼睛一亮:“对。讽刺应该是批判性思维的一部分——揭露问题,是为了解决问题。如果只揭露不解决,那讽刺本身就变成了另一种虚伪。”

五人继续往前走。

两边的讽刺剧还在上演,但他们不再只是看了。

陈凡走到第一个场景前——那群在讨论拯救苍生却无视饥民的人。

他开口,不是大声斥责,是平静地问:

“你们桌上的菜,分给门外的饥民,够多少人吃一顿?”

场景里的人愣住了。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一个胖胖的士人结巴道:“这……这是我们讨论大事所需的精力补充……”

“大事?”陈凡说,“你们讨论了一上午,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是要从长计议……”

“也就是说,没有结论。”

陈凡说,“那这一桌菜,换来的是一上午的空谈。如果分给饥民,至少能救几十条命。哪个更有价值?”

场景开始扭曲。

那些人影慌乱起来,桌子、菜肴、门外的饥民,都开始模糊。

最后,场景“啪”一声碎了,化作光点。

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重组,形成新的场景:

还是那群人,但桌子上的菜少了一大半,门外有了粥棚。

他们还在讨论,但话题变成了“如何建立长效救灾机制”。

虽然还是有点空谈,但至少有了实际行动。

陈凡笑了。

他明白了。

恶之讽刺的穿透力,不应该止于穿透虚伪,还应该穿透到虚伪背后的可能性——改变的可能性。

苏夜离走向第二个场景——打妻子的诗人。

她没有质问诗人,而是走向哭泣的妻子,轻声说:“你的眼泪是真的,他的诗是假的。你要继续忍受假的,还是去寻找真的?”

妻子抬头,看着她。

诗人怒吼:“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家事!”

苏夜离不理他,继续对妻子说:“你有写诗的权利,写你自己的诗,关于疼痛的诗,关于真实的诗。”

妻子慢慢站起来。

场景碎裂,重组。

妻子坐在桌前写诗,诗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诗的内容变了,不再是虚伪的赞美,是真实的痛苦与希望。

一个接一个,五人走过所有场景。

不是简单地批判,是给出另一种可能性。

讽刺剧变成了……变革剧。

虽然只是小小的改变,但至少有了方向。

走完所有场景,前方出现了一座塔。

塔很矮,只有三层,但通体黑色,塔身上刻满了字——全是讽刺性的话,密密麻麻。

塔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女声又响起了,但这次带着一丝疲惫:

“你们做到了。”

“没有沉溺于被讽刺的愤怒,没有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没有停留在旁观者的优越感。”

“你们用行动证明,讽刺可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现在,请进入‘毒舌之塔’。”

“塔里住着恶之领域的核心——‘尖刻之灵’。”

“它不是黑暗版的你们,是所有讽刺文学的源头意志。”

“它会用最锋利的语言攻击你们,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都锋利。”

“但你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吗?”

陈凡看向同伴们。

苏夜离点头,眼神坚定。

冷轩推了推眼镜:“从数据分析,我们的胜率有七成。”

林默握紧笔记本:“我要把它的毒舌都记下来,写成最犀利的讽刺诗!”

萧九跳上陈凡肩膀:“喵!我要用搞笑打败尖刻!看谁更气人!”

五人相视一笑,走向黑塔。

塔门内是一片漆黑。

踏进去的瞬间,灯光亮起。

不是温馨的灯光,是惨白的、刺眼的灯光,像审讯室的灯。

塔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影子说话了,声音不是从一个点发出,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字都带着回音:

“来了啊。”

“五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让我猜猜,你们现在肯定觉得特别了不起,对吧?”

“闯过了爱之领域,没沉溺;闯过了恶之陷阱,没崩溃;还‘点拨’了那些讽刺剧,感觉自己像救世主一样。”

“多感人啊,多正能量啊。”

“可惜,都是自我感动。”

它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陈凡,你刚才那些大道理说得漂亮。但你想过没有,你之所以能说那些漂亮话,是因为你站在优势地位——你有力量,有道心,有同伴。如果把你扔回数学界刚穿越的时候,一个蝼蚁般的凡人,你还能这么从容吗?你那时候的恐惧、自私、算计,敢拿出来说吗?”

“苏夜离,你教那个虚拟的妻子写诗,真高尚。但现实中的你,敢对真正的施暴者说那些话吗?还是只敢在安全的模拟场景里当英雄?”

“冷轩,你优化逻辑模型?笑死人了。你的逻辑模型再怎么优化,能模拟出人心最肮脏的那部分吗?比如你现在心里其实有点看不起林默的诗,但你不说,因为要维持团队和谐——虚伪不?”

“林默,你写诗?你写的那些东西,在真正的文学大家眼里就是垃圾。但你还在写,为什么?因为除了写诗,你什么都不会。诗是你的遮羞布,遮住你其他方面的无能。”

“萧九,最可笑的就是你。你以为搞笑很伟大?在生死面前,搞笑一文不值。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你会是第一个被抛弃的——因为你的价值最小。”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最痛的地方。

而且,它说的……不全错。

五人的脸色都变了。

影子笑了,笑声在塔里回荡:

“看,说不出话了吧?”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你们所有的‘善’,所有的‘成长’,所有的‘正能量’,都建立在特权之上——主角光环的特权。”

“如果没有这些特权,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才是最讽刺的——一群靠特权赢的人,在教别人如何正直地赢。”

塔里一片死寂。

陈凡感觉手心在冒汗。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尖刻之灵”比之前的黑暗体厉害多了。

它不扭曲事实,它只是把事实用最残酷的角度呈现出来。

而且它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穿越,如果没有系统,如果没有各种奇遇,他陈凡确实什么都不是。

那他现在的一切成就,到底有多少是靠他自己,有多少是靠运气?

这个问题,他不敢深想。

影子还在继续:

“怎么,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就对了。”

“恶之讽刺的终极穿透力,就是穿透所有伪装,直指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你配吗?”

“你配得到这一切吗?配被爱吗?配成为英雄吗?配改变世界吗?”

“答案是:不配。”

“没有人配。所有人都是运气、环境、先天条件的产物。”

“所以所有的道德说教都是虚伪的,所有的努力叙事都是自我欺骗。”

“承认吧,然后轻松地活着——既然都不配,那就别装了,该自私自私,该享乐享乐,多好。”

这比单纯的攻击更可怕。

它在解构意义本身。

如果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如果一切道德都是虚伪,那还修什么真?还追求什么大道?

陈凡感觉到,自己文之道心上的李杜太极图,转速变慢了。

李白的狂放诗力在退缩——因为狂放需要意义支撑,如果一切都是虚无,狂放就成了笑话。

杜甫的沉郁诗力也在萎靡——因为沉郁是对世间的悲悯,如果世间不值得悲悯,沉郁就成了矫情。

其他四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们的道心、文心,都在动摇。

影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对,就是这样。”

“放下那些沉重的负担,承认自己的渺小和无意义。”

“然后,你们就可以轻松地离开恶之领域了。”

“多简单。”

简单吗?

陈凡咬牙。

不,不对。

如果就这样认了,那之前的坚持算什么?

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算什么?

那些真实的温暖和泪水算什么?

都是……自我欺骗?

他想起了爱之领域里,那个平凡的小院,夕阳下苏夜离的笑容。

那是假的场景,但感情是真的。

他想起了数学界里,那些为了信念牺牲的数据生命——虽然只是数据,但它们的“选择”里有真实的尊严。

他想起了冷轩在危机关头依然冷静分析的样子,想起了林默在绝境中还要写诗的执着,想起了萧九用搞笑缓解压力的温柔……

这些都是真实的。

无论有没有特权,无论配不配,这些真实发生过,真实存在过。

这就够了。

陈凡抬起头,看向那团影子。

“你说得对。”

他说,“也许我不配。也许这一切都有运气的成分。也许从绝对理性的角度看,所有的道德都是生物进化的副产品,所有的意义都是人类自欺欺人的虚构。”

影子:“哦?终于想通了?”

“但是,”陈凡笑了,“那又怎样?”

影子愣住了。

“那又怎样?”

陈凡重复,“就算一切都是虚构的,就算我不配,就算意义是人造的——但我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我的选择是真实的,我想要保护的人、想要坚持的东西,是真实的。”

“真实就够了。”

“我不需要‘配得上’才去爱,不需要‘有意义’才去行动。”

“我爱,因为我感受到了爱;我行动,因为我想行动;我坚持,因为那就是我。”

“这就够了。”

话音落,文之道心上的李杜太极图重新开始旋转。

而且转速更快了,光芒更盛了。

李白那半边,狂放诗力汹涌而出,但不是盲目的狂,是看清一切虚无后依然选择狂放的“清醒的狂”。

杜甫那半边,沉郁诗力深沉流淌,但不是悲观的沉,是明知世间不完美依然选择悲悯的“有力量的沉”。

两股力量融合,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破虚立实”。

破的是虚无主义的解构,立的是存在主义的担当。

影子开始颤抖:

“你……你在强词夺理!”

*“感受真实?感受也是大脑的化学反应!”

“选择真实?选择也是基因和环境决定的!”

陈凡点头:“也许是。但如果连感受和选择都要怀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宁愿相信这些感受和选择是真实的,哪怕从终极意义上讲它们是幻象。”

“我宁愿在幻象里活出温度,也不要在‘真理’里冻成冰雕。”

他上前一步,手伸向影子。

不是攻击,是……邀请。

“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真实的温度?”

影子尖叫着后退:

“不!我是讽刺之灵!我只相信解构,不相信建构!”

“温度是假的!感情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陈凡的手停在空中。

他明白了。

尖刻之灵,其实是最可怜的。

因为它不敢相信任何真实的东西,所以只能用讽刺来保护自己——先否定一切,就不会失望。

“可怜。”陈凡轻声说。

这两个字,比任何攻击都有效。

影子彻底崩溃了:

“你可怜我?!你凭什么可怜我?!我是真理!我是看穿一切的智者!你们才是被蒙蔽的愚者!”

“看穿一切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苏夜离走过来,也伸出手,“那这‘看穿’又有什么价值?”

冷轩推了推眼镜:“从效用主义角度,能提升幸福感的认知才是好认知。你的认知降低幸福感,是坏认知。”

林默翻开笔记本:“我要写一首诗,关于一个害怕真实所以躲在讽刺里的灵魂。”

萧九跳过来:“喵!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虽然世界可能是假的,但笑话的好笑是真的啊!”

五人围住影子。

不是攻击,是……包围。

用真实,包围虚无。

影子开始融化。

不是消散,是融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露出里面一直被冰冻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的光团。

光团很弱,很胆怯。

陈凡蹲下来,轻声问:“你是什么?”

光团颤抖着:“我……我是第一个写讽刺文学的人……留下的那一点‘不甘’。”

“不甘?”

“嗯……不甘心世界这么虚伪,不甘心人性这么丑陋,不甘心所有的美好最后都会变质……所以我要揭露,要讽刺,要把所有的假面具都撕下来……”

“但撕下来之后呢?”

苏夜离问。

光团沉默了。

过了很久,它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撕……撕完了,就空了……”

陈凡明白了。

尖刻之灵,其实是个受伤的孩子。

它看到了太多虚伪,太伤心,所以决定再也不相信任何美好。它用讽刺当武器,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

但这样,它也永远感受不到美好了。

“要不要,”陈凡说,“试着再相信一次?不用全信,就信一点点,比如……信我们此刻对你的关心是真的。”

光团犹豫:“可是……万一又是假的呢?”

“万一又是假的,你就继续讽刺我们好了。”

陈凡笑,“反正你已经讽刺过那么多,不差我们这几个。”

光团思考了很久。

最后,它慢慢展开,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飘到陈凡手心。

“就……信一点点。”它小声说。

光点融入陈凡的文之道心。

没有增加新的力量,但李杜太极图的边缘,多了一圈微弱的光晕——那是“批判性慈悲”的光芒。

既能犀利地看穿问题,又能慈悲地给予改变的机会。

毒舌之塔开始崩塌。

不是轰然倒塌,是温柔地解体,砖瓦化作光点,飘散在空中。

塔外,恶之领域的黑色土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黄昏时分的荒野。

荒野上长满了带刺的玫瑰,玫瑰是黑色的,但花心有一点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腻人的香气。

远处,隐约传来歌声——不是讽刺的笑声,是柔媚的、诱惑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歌声。

歌声里夹杂着细语:

“来呀……”

“享受呀……”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有……”

冷轩皱眉:“情感分析——这是‘欲’的气息。而且是……情欲、物欲、权力欲,所有欲望的混合。”

林默捂住鼻子:“这香味……闻多了头晕。”

萧九打了个喷嚏:“喵!比桃花香还浓!腻死了!”

苏夜离靠近陈凡:“我们刚经历爱和恶,现在就是欲……七情六欲,快走完了吧?”

陈凡点头:“喜、怒、哀、乐、爱、恶、欲。欲是最后一个了。”

他看着那片玫瑰荒野,心里警铃大作。

如果说爱是温柔的陷阱,恶是尖锐的陷阱,那欲……可能是最甜蜜、最难以抗拒的陷阱。

因为欲望,直指人性最原始的渴望。

而他们刚刚经历过恶的解构,正处于“意义真空期”——这个时候,欲望的诱惑力会加倍。

“小心。”陈凡说,“欲之领域,可能比前六个都危险。”

五人踏上荒野。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黑色的玫瑰擦过裤脚,刺有点扎人。

“第66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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