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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楚辞巫风与希腊悲剧的对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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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楚辞巫风与希腊悲剧的对撞

楚辞竹简在陈凡手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刚出窑的瓦当,还带着地火的余温。

天亮了——如果文学界有“天亮”这个概念的话。

光线从图书馆穹顶的裂隙中渗下来,不是阳光,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组成的光。

光线落在竹简上,那些楚国文字开始蠕动,像刚睡醒的虫子。

“它要带路了。”

苏夜离轻声说。

竹简从陈凡手中飘起,悬在半空。

简片与简片之间的丝线崩断,但简片没有散落,而是像鳞片一样重新排列,组成一条蜿蜒的路径——不是画在地面的路,是悬浮在空中的、由发光文字铺成的虚路。

路的起点在他们脚下,终点隐没在东方区的黑暗中。

路的形状很奇怪,不是直线,也不是规则的曲线,而是一种……仿佛醉酒之人踉跄走出的轨迹,忽左忽右,时高时低,偶尔还会打几个旋。

“这是‘求索之路’。”

林默推了推眼镜,“《离骚》里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楚辞的精神不是直奔目标,而是在寻找中曲折前进。”

冷轩皱眉:“效率太低。如果目的是修复文学界,我们应该找最短路径。”

“但文学不是数学。”

苏夜离看着那条蜿蜒的路,“有些东西,必须通过曲折才能抵达。”

陈凡带头踏上了文字之路。

脚踩上去的感觉很奇妙,不是踩在实体上,而是踩在某种“意向”上——每一步都感觉有无数个方向可以选择,但又只有一个方向是正确的。那种感觉让人头晕。

走了大约百步,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书架还在,但不再是西方那种规整的、高耸入云的书架。

这些书架矮了,宽了,材质也从木头变成了……竹子?

不,不是真正的竹子,是竹简堆叠成的架子。

架子上陈列的也不是厚重的书籍,而是一卷卷用丝带捆扎的简牍、帛书。

它们,都是由文字组成!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荷马史诗区域有海腥味和血腥味,这里却有草木香、泥土味,还有隐约的祭祀烟火气。

“我们进入楚辞区域了。”

萧九用爪子碰了碰一个竹简书架,书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风吹过竹林。

突然,最近的一卷帛书自动展开。

帛书是淡黄色的,上面的文字是朱砂写的,在昏暗中发着幽幽的红光。

文字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帛书表面缓慢游动,像水中的鱼。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苏夜离念出上面的句子:“这是《九歌·云中君》。祭祀云神的歌。”

话音刚落,帛书中飘出一团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变成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穿着华丽的祭祀服装,周身环绕着云气,面容模糊但气质威严。

那是云中君的投影。

云中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开口,但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何方凡人,擅入神域?”

声音不怒自威,带着神只的高高在上。

陈凡上前一步:“我们为寻找文意之心而来,无意冒犯。”

“文意?”

云中君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

“神域只有神意,无人意。尔等所求,不在此处。”

说完,云中君投影消散,帛书重新卷起。

“它……不理我们。”

林默说。

“楚辞里的神只和希腊神不一样。”

苏夜离解释,“希腊神干预人间,有爱恨情仇。楚辞里的神更超然,是祭祀的对象,不是故事的参与者。”

他们继续往前走。更多的帛书、竹简开始苏醒。

《九歌》的其余篇章一一展开: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

每个神只的投影都出现,又都迅速消失。

它们不阻拦,也不帮助,只是冷漠地展示自己的存在,然后退去。

直到他们来到一片特殊区域。

这里的书架围成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不是真的树,是由文字组成的“意象之树”。

树干上是《天问》里的疑问句,树枝上是《九章》里的悲愤诗,树叶上是《招魂》里的呼唤词。

树下,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是神只投影,是那个楚辞人形——但比昨晚见到的更清晰了。

它现在有了具体的五官,虽然还是模糊,但能看出忧郁的眉眼,紧抿的嘴唇,还有额头上深深的皱纹。

它正在树下,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着什么。

写一个字,叹一口气,然后把字抹掉,再写下一个。

陈凡走近,看到它写的是:

“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伍子逢殃兮,比干菹醢……”

是《涉江》里的句子,讲忠臣不被重用,贤士遭遇不幸。

楚辞人形抹掉这些字,又写:

“世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

写完,又抹掉。

它不是在创作,是在重复——重复那些千年前的痛苦,一遍又一遍。

“你在做什么?”苏夜离轻声问。

楚辞人形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在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忠言逆耳?为什么贤者遭殃?为什么美政不行?为什么……我要一遍遍问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的耗尽——问了三千年,还是没有答案的耗尽。

陈凡明白了。

楚辞的核心精神是“求索”——对真理的求索,对美政的求索,对个人价值的求索。

但这种求索注定没有结果,因为现实总是与理想背离。

所以楚辞作者最终投江,不是放弃,是用死亡来完成最后的“问天”。

这种“无果的求索”,就是楚辞的“意”。

“文意之心……”

陈凡喃喃道,“可能就在这里。在这个永远在问、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痛苦里。”

楚辞人形突然站起来,走向陈凡。

它每走一步,身上的文字就掉落一些,露出

“你能给我答案吗?”

它问陈凡,“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理想总是破灭?为什么好人总是受苦?为什么……文学救不了国,也救不了自己?”

这些问题太沉重了。

陈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他不是政治家,不是历史学家,他只是一个数学家。

数学能解决“如何”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为什么”的问题——尤其是涉及到人性、命运、历史必然性这些混沌领域。

“我……不能。”

陈凡诚实地说。

楚辞人形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那么,你也没有资格获得‘文意’。因为文意的本质,就是明知没有答案,还要继续追问的勇气。”

它张开双臂,广场周围的竹简、帛书全部飞起,在空中旋转。

文字从书卷中剥离,组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就是那棵意象之树。

“接受考验吧。如果你能在这‘无答案之问’的漩涡中保持本心,不崩溃,不逃避,那么文意之心自然会认可你。”

旋涡开始收缩,向他们压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认知攻击——无数个无解的问题涌入脑海:

为什么战争不可避免?

为什么爱情总会变质?

为什么正义总是迟到?

为什么生命终将死亡?

为什么要有“有”而不是“无”?

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他们的世界观。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人必须面对它们,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去承受。

苏夜离第一个撑不住了。

她捂住头,眼泪直流:“太多了……这些问题太多了……我回答不了……”

她的散文之心讲究“真情”,但这些问题的残酷性超过了真情的承受范围。

林默也在挣扎。现代诗的碎片化思维在面对这种根本性追问时显得苍白——你可以把问题打碎成意象,但问题本身依然存在。

冷轩最惨。他是逻辑思维者,而这些问题大多不符合逻辑。

他试图用推理解决,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

你无法用三段论证明“为什么要有存在”,那是哲学本体论的问题,不是逻辑问题。

只有陈凡还在坚持。

文创之心在胸口跳动,给他提供着创作者视角:

这些问题本身,就是文学存在的理由。

如果一切都有答案,就不需要文学来探索;如果一切都很美好,就不需要文学来慰藉。

文学不是因为有了答案才存在,恰恰是因为没有答案才存在。

但这个认知还不够。

文创之心让他理解“为什么文学要问这些问题”,但楚辞人需要的是“如何承受这些问题”。

如何承受无解的痛苦?

如何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保持理想?

如何在注定失败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陈凡突然想起在荷马史诗井底的经历。

那些无名者的痛苦,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那些痛苦也没有答案,那些故事也没有结局。但他在那里做了什么呢?

他给了它们一个容器,一个让它们互相连接、互相看见的空间。

他不需要给痛苦一个答案,只需要给痛苦一个“被看见”的可能。

同理,他不需要给楚辞的“无解之问”一个答案,只需要给这些追问一个“被尊重”的空间。

陈凡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回答问题,而是开始构建一个“问题空间”。

他用数学符号在空中画出一个结构:

不是解答问题的方程式,而是一个能容纳所有问题的拓扑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问题与问题可以共存,可以互相映射,可以形成某种动态平衡。

就像在荷马史诗那里构建的叙事网络一样,他在这里构建一个“问题网络”。

不同的是,叙事网络连接的是具体的故事,而问题网络连接的是抽象的追问。

每个追问是一个节点,节点之间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共鸣关系”——一个问题会引发另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会折射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忠臣不被重用?连接到:为什么理想与现实总是背离?

为什么爱情会变质?连接到:为什么美好总是短暂?

为什么要有存在?连接到:为什么要有问题?

陈凡不解答它们,只是让它们在这个网络中各就其位,互相映照。

构建完成时,那个由无数问题组成的旋涡突然停住了。

楚辞人形惊讶地看着这个发光的网络结构:

“你……你不回答?”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陈凡睁开眼睛,“只需要被认真地问出,被认真地对待。这就是‘文意’——不是答案的明确性,而是问题的真诚性。”

他指向那个问题网络:“你问了三千年,不是要等一个标准答案,而是要确保这些问题不被遗忘,不被简化,不被粗暴地‘解决’。文学的意图,就是守护问题的复杂性。”

楚辞人形沉默了。

它看着那个网络,网络中的每个问题都在发光,每个问题都保持着它原本的锋利和沉重,没有被打磨成光滑的“道理”。

“你理解了。”

它轻声说,“楚辞的意图,从来不是给出答案,而是把问题刻进历史,让后人无法回避。哪怕这些问题让人痛苦,让人绝望,但回避它们就是背叛人性。”

它走向陈凡,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消失,是融入——它的文字之躯化作无数光点,飞向陈凡胸口。

文创之心剧烈跳动,迎接这新的力量。

陈凡感觉自己的“意图感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现在能一眼看穿任何作品的创作意图:

是为了宣泄情感?

是为了说服他人?

是为了探索真理?

还是仅仅为了美?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知到意图的“纯度”。

有些作品意图混杂,既想表达又想讨好,既想深刻又想畅销;

有些作品意图纯粹,哪怕技巧粗糙,但那份真诚本身就是力量。

文艺之心,到手了。

文创之心现在融合了文胆、文魄、文意三心,变得更强大,也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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