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概率论破解随机意象(1/2)
第623章:概率论破解随机意象
一步踏进那片意象烟花海,陈凡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象还是太保守了。
这不是“随机”,这是“随机性的狂欢节”。
他脚还没落地,脚下的地面就变了三次:
先是青石板,然后是水面,接着是云层,最后是……什么都不是,就是纯粹的虚空,但他没掉下去,因为虚空这个概念也只存在了0.3秒,就被一朵会说话的向日葵取代了。
“早上好!”
向日葵用男中音说,然后炸成一团彩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中重组,变成了一行字:“我曾见时间在镜子里倒退”。
字还没看清楚,字本身又融化成了蜂蜜,蜂蜜滴下来,在半空中凝固成琥珀,琥珀里封着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蜘蛛网上写着微积分公式。
“这……”苏夜离刚张嘴,她呼出的气就变成了一串音符,音符落地生根,长出了几株会跳舞的草。
草跳着跳着,突然变成了纸片,纸片上写满了情诗,情诗自动燃烧,火焰里走出一个透明的影子,影子朝他们鞠躬,说:“我是可能性号,请问需要导游吗?”
影子说完就蒸发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团队所有人都懵了。
“我……”林默想说什么,但他一开口,嘴里就飞出几只发光的蝴蝶,蝴蝶翅膀上印着不同语言的“知识”一词。他赶紧闭嘴,蝴蝶才消失。
“别说话,”
陈凡用传音术说,“也别想太多。在这里,任何意识活动都可能被意象捕捉,然后随机具象化。”
他用赋公的笔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概率分布图——正态分布的钟形曲线。
笔尖划过的地方,意象流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停止,是变得……有规律了。
那些疯狂的、无逻辑的意象开始往钟形曲线的中心聚集,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通道”。
“有效!”陈凡眼睛一亮,“概率分布可以给随机性一个框架!随机意象不是完全无序的,它们服从某种统计规律——只是这种规律本身也在变化,但变化得慢一点!”
他继续画。
这次画的是泊松分布——描述稀有事件发生次数的概率分布。
果然,意象流中那些最离奇、最不可能出现的意象——比如“会微积分的蜘蛛”“说话的字”——开始向泊松分布的点位聚集,出现的频率变得可以预测了。
“我明白了,”
陈凡传音说,“随机意象区不是没有规律,是规律太多、太复杂,而且规律本身也在随机变化。但如果我们用概率论工具,可以抓住规律的‘瞬时状态’,在那个瞬间开辟出一条路。”
“那快走啊!”
萧九用爪子捂住嘴传音——它一张嘴就会喷出彩虹泡泡,泡泡里全是不同版本的猫生故事:
一个泡泡里它是宇宙大帝,一个泡泡里它是流浪猫,一个泡泡里它是会做红烧鱼的厨师猫。
陈凡带队沿着钟形曲线通道前进。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刚走了十几步,周围的意象流就适应了概率分布的“驯化”,开始反击。
钟形曲线本身开始扭曲,变成了一个笑脸,笑脸张嘴说:“你以为你能预测我?”
然后曲线炸了。
更疯狂的意象洪流涌来。
这次不是单个意象,是意象的“组合攻击”。
一个由三千六百种花拼接成的巨人站起来,每朵花都在唱不同的歌,歌声叠加成无法理解的噪音。
巨人伸手抓向团队,手掌是无数本书的书页组成,每页都在快速翻动,文字像飞虫一样涌出来。
“散开!”冷轩拔剑,但剑刚出鞘,剑身就开满了玫瑰——不是幻象,是真玫瑰,带刺的那种,刺上还挂着露珠,露珠里倒映着冷轩小时候练剑的画面。
冷轩愣住了。
就在这瞬间,花巨人的手抓住了他。
但抓住的不是实体,是“概念”——冷轩感到自己的“剑客身份”在被剥离。
他不再是冷轩,他是一个“被花抓住的剑客”,这个概念开始具象化: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雕塑,一个剑客被花缠绕的雕塑,材质是大理石,底座上刻着:“悲剧英雄,死于繁花”。
“冷轩!”苏夜离想唱歌救人,但她一开口,歌声就变成了藤蔓,藤蔓反过来缠住了她。
藤蔓上开出了录音机一样的花,花里不停播放她唱过的所有歌的混音版,混乱的旋律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开始分不清哪首歌是自己唱的,哪首是别人唱的,哪首是还没唱但可能唱的。
“我是……谁?”
她眼神迷茫,“我唱过这么多歌吗?还是这些歌在唱我?”
林默想用知识分析,结果脑子里冒出的每一个想法都变成了实体书砸向他。
他想到“花的种类”,空中就砸下《植物学大典》;
他想到“音乐理论”,就砸下《和声学教程》;
他想到“怎么救人”,就砸下《急救手册》全集。
书越砸越多,把他埋在了书堆里,书堆自动排列成一个图书馆的形状,门牌上写着:“求知者的坟墓——死于此地者,知晓一切,但也只知晓书本上的一切”。
柳如音、雷震、李淡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柳如音被无数情诗包围,每首诗都在向她表白,但表白的话语全是抄来的经典诗句,没有一句是原创的。她被“别人的爱情”淹没了。
雷震被各种英雄史诗冲击,每个史诗都在要求他成为英雄,但英雄的模板都是固定的: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功成身退,要么被背叛杀害。他被“预设的英勇”束缚了。
李淡被隐居地的风景画包围,每幅画都在诱惑他:“来啊,这里安静,这里平和,这里没有烦恼。”但所有的画都是复制品,连树叶的纹路都一模一样。他被“虚假的闲适”迷惑了。
只有萧九和陈凡还在抵抗。
萧九是因为量子态——它同时存在于“被攻击”和“没被攻击”的叠加态,意象流无法完全固定它。
它一会儿被花巨人抓住,一会儿又跳出来做鬼脸;一会儿被书埋住,一会儿又从书堆里挖出条鱼来吃。
“哈哈哈!来啊来啊!”
萧九蹦来跳去,“本喵是薛定谔的猫!你们抓不住我!”
但它也救不了别人。
陈凡是靠文胆之心和赋公的笔硬扛。
文胆之心让他保持清醒,笔在不断计算概率。
“不对……”陈凡额头冒汗,“这不是真正的随机。真正的随机不会有这么强的‘主题性’——花,书,歌,诗,英雄,隐居……这些意象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文学的分类。这是有人——或者说有意识——在操控!”
他看向花巨人的核心。
在那三千六百朵花的中心,有一个空洞。空洞里,隐约有一个身影在旋转。
那个身影没有固定形态,它本身就是一个概率分布——有时是人形,有时是书形,有时是音符形,有时干脆就是一串数学公式。
“终于发现了?”
那个身影发出声音,声音也是随机的——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一会儿童声,一会儿是老者的咳嗽声,“我是‘随机之灵’,但又不是。我是随机性被观察后的坍缩产物。你们观察我,我就存在;你们不观察,我就是纯粹的混沌。”
它从花巨人中分离出来,悬浮在空中。
现在它能看清了:它是由无数个“可能自我”的片段拼接而成的。
每个片段都是一个可能性:如果它成为诗人会怎样,如果它成为数学家会怎样,如果它成为歌者会怎样……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但又不完全存在,处于量子叠加态。
“我喜欢随机,”
它说,“因为随机意味着自由,意味着无限可能。但你们这些闯入者,总想给我套上概率分布的枷锁,总想预测我,理解我,控制我。”
它一挥手,周围的异象流变得更加狂暴。
“我们不是想控制你,”
陈凡咬牙抵抗着意象冲击,“我们只是想通过这里。”
“通过?”*随机之灵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在铁板上刮,“通过就是理解,理解就是简化,简化就是杀死。你们一旦‘通过’我,就会把我归纳成某种概率模型,然后那个模型就成了我,真正的我就死了。”
它指着被困的众人:“你看,他们已经被‘简化’了。剑客变成了雕塑,歌者变成了录音机,学者变成了图书馆,情人变成了诗集,英雄变成了模板,隐士变成了风景画。这就是理解的代价——你理解了,就固定了,就死了。”
陈凡看向同伴们。
冷轩的大理石雕塑越来越真实,连衣褶的纹理都清晰了。
苏夜离的藤蔓上开出了更多的录音机花,播放的歌声开始循环,每一次循环,她的眼神就迷茫一分。
林默的书堆图书馆已经封顶了,窗户里透出灯光,好像真的有人在里面读书——但那是林默知识的幻影在自动阅读。
柳如音被情诗淹到了脖子。
雷震被英雄史诗压弯了腰。
李淡的风景画开始框住他的手脚,画框是金色的,很华丽,但也是囚笼。
“救他们……”陈凡对自己说,“必须救他们……”
但怎么救?
用概率论对抗随机之灵?可随机之灵就是随机性的化身,你越用概率工具,它就越狂暴——因为概率本身就是对随机的“驯化尝试”。
“不对,”陈凡突然想到,“概率论不是驯化随机,是描述随机。驯化是想要控制,描述只是理解。我不需要控制它,我只需要理解它……然后接受它。”
他放下了赋公的笔。
不是扔掉,是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你在干什么?”
随机之灵好奇地问。
“我不预测你了,”
陈凡说,“我也不想通过你了。我就坐在这里,感受你。”
他放开所有防御,让随机异象冲刷自己。
第一个意象冲进他意识:
是一道数学题,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过程。
但不是完整的证明,是无数种证明尝试的碎片,有的正确,有的错误,有的荒诞。
第二个意象:
是一首诗,李白的《将进酒》,但不是原诗,是所有可能的改写版本——如果把“君不见”改成“你瞅啥”会怎样?如果把“黄河之水天上来”改成“自来水从管道来”会怎样?荒诞,但有趣。
第三个意象:
是一段记忆,不是他的记忆,是某个陌生人的——小时候偷吃邻居家的柿子被狗追,边跑边哭,柿子汁糊了一脸。
第四个意象:
是一种情感,没来由的悲伤,像秋天的下午独自在空房间里,想起某个已经忘记名字的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陈凡的意识被随机意象填满,但他不抵抗,不分析,只是感受。
像站在瀑布下,让水冲刷身体。
起初很痛苦——意识被撕裂,认知被颠覆,自我在溶解。
但渐渐地,痛苦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平静。
因为他发现,这些随机意象虽然混乱,但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数学题的尝试是真实的,诗的改写是真实的,陌生人的记忆是真实的,无端的情感也是真实的。
它们只是没有被纳入某个叙事框架,没有被赋予某个“意义”。
但它们存在。
就像雨滴落在车窗上,每一滴的轨迹都是随机的,但每一滴都是真实的雨。
“我明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