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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见鲛人族首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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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的喧闹骤然戛然而止。胖子唾沫横飞的吹嘘、老者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楚子豪急于拉拢的高声吆喝,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黑甲鲛人身后,那扇始终紧闭的内院大门,正缓缓向内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无磅礴浩荡的灵力波动,可随着门缝渐宽,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已悄然弥漫全场。这威压并非源自肉身强横的蛮力,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漠然与威严,宛如深海之下沉默奔涌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让天地间所有生灵俯首帖耳。

最终,张小生跟着黑甲鲛人踏入了院门。院内竟是一片截然相反的祥和景象,假山叠翠,流水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灵韵。虽算不上仙家道府般超凡脱俗,但与外面贫瘠粗陋、满是咸腥气的鲛人族部落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圣地。

穿过雅致的外院,内院景致豁然开朗。庭院并不算逼仄,除了一片修剪整齐的青翠草坪,一旁竟还有一方人工开凿的澄澈小湖。湖面波光粼粼,十几道曼妙身姿正在水中嬉戏打闹,其中不乏各族女修,个个容貌秀丽,衣衫轻薄如蝉翼,戏水间尽显娇俏灵动。张小生二人的到来,也只让那清脆的嬉笑声短暂停歇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欢愉。

草坪中央,孤零零摆着一张宽大的玉质躺椅,椅身雕琢着繁复的云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道精瘦的身影正慵懒地斜倚其上,竟是个梳着五彩花辫、身着紫黑色暗纹绫罗绸缎的人族老者。他面色红润如婴孩,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疏离,身旁立着四位容貌各异的异族女子,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捏肩捶背、奉酒递水,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黑甲鲛人那座小山般魁梧的身影,行至躺椅一丈开外,竟如奴仆般双膝跪地,径直匍匐在地,连头颅都不敢抬起,沉重的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人已带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方才的凶戾判若两人。

躺椅上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锐利如刮骨钢刀的精光骤然射向张小生,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经脉、神魂意念都彻底看穿、碾碎。片刻后,老者似已洞悉一切,收回目光,端起桌案前一杯琥珀色的美酒,浅酌一口,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你那呼吸法,从何而来?”

在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间,张小生只觉身上如压千钧巨石,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无形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沉入万丈深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胸口闷得发疼。他强撑着挺直脊背,额角青筋微跳,硬着头皮回道:“回禀前辈,晚辈这呼吸法,乃是当年在悟道树下悟道所得。”

“悟道树?”老者闻言,眉梢微挑,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怅然,“莫不是族中又有人陨落了?”话音未落,他便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张小生的额角早已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听闻对方的逐客令,他连忙拱手,不肯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前辈,晚辈今日冒昧前来,实则是为合作而来——我等知晓一个离开这漩涡逆流之法。”

“合作?”老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嗤笑出声,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也配与我谈合作?还是说,你以为我不知道,离开浮空大陆,便能摆脱法则的排斥?”

张小生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如遭雷击。他只觉得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对方轻易看穿,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却仍不死心,咬牙追问道:“前辈既然早已知晓此事,为何迟迟不离开这绝地?”

“行了,我有些乏了。”老者闭上双眼,重新慵懒地靠回躺椅,语气中已没了半分耐心,仿佛对张小生的追问已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一号,送他离开吧。”

侍立在旁的女子立刻会意,纤纤玉指轻抬,将一颗晶莹剔透、果香四溢的灵果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至极。

那被称为“一号”的黑甲鲛人沉声应道:“是,大人。”随即从地上缓缓站起,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横亘在张小生身前,那双先前凶戾的竖瞳里,此刻只剩下毫无波动的冰冷,仿佛淬了万年寒冰。“请。”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悄然笼罩了张小生,让他不由自主地转身,被无形的力场“送”着向外院走去。身后,内院的笑语、水流声与女子的轻吟再次响起,温馨而惬意,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走到外院那雅致的假山流水旁时,黑甲鲛人停下了脚步,宽厚的身躯如屏障般挡住了张小生回望内院的视线。他低头俯视着张小生,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不带任何情绪:“大人说乏了,便是终结。莫要再问,也莫要再回头。”

“可是你呢?”张小生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潺潺的水声,钉在黑甲鲛人那身冰冷坚硬的甲胄上,“难道你们也不想出去?”

黑甲鲛人——或者说,“一号”——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那双竖瞳依旧冰冷,俯视着眼前这个渺小却执拗的人族修士,仿佛在审视一只试图撼动礁石的蝼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这短暂的停滞而凝滞了数秒,连流水声都黯淡了几分。

“出去?”一号的声音低沉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机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淀了千百年的复杂,像是藏着无尽的往事与遗憾,“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牢笼。”

他微微侧身,让开半步,并非允许张小生再看内院,而是示意他该继续前行,离开这片不属于他的祥和之地。这个细微的动作,却透露出并非全然冷酷的驱逐之意,仿佛在无声地告诫,也在无声地叹息。

事已至此,张小生也没了留下去的理由,只得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甘,向着院外走去。就在他靠近大门的瞬间,沉重的木门却被人慌忙推开,紧接着,一道全身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身影被四名鲛人护卫抬了进来。四人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在黑甲鲛人身前堪堪顿住,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大统领,二统领他……他失败了。”

黑甲鲛人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担忧,那担忧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更深的冷漠彻底压过。他对着几人面无表情地吩咐:“带去墨婆婆那里。”

“是!”四名鲛人护卫如蒙大赦,连忙抬着重伤的二统领,匆匆向着内院另一侧走去,留下一路滴淌的血迹,与外院的雅致景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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